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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評析】網路大電影《罪途》的罪與罰、疑與呼

系列網路大電影《罪途》以懸疑故事為線索,冷靜剋制地帶領觀眾關注社會問題,反思叩問人性,呼喚正義,敬畏法律。該片的製作水準也為當下的網路大電影創作,帶來一定的啟迪。

者:陸嘉

單位:國家廣播電視總局監管中心

提到網路大電影,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神神鬼鬼」「格調不高」等標籤。其實,隨著網路大電影的發展,正有越來越多的作品在努力打破觀眾心中的這種印象。近期,騰訊視訊熱播的系列網路大電影《罪途》三部曲,便是一個有代表性的案例。片中,在一趟因惡劣天氣被迫停在半路的列車中,一名乘客離奇死亡。乘警的調查,在揭露出真兇的同時,也揭開了一樁十年前校園暴力性侵案件的始末。作為一部網路大電影,能夠聚焦未成年人保護等話題,並以犯罪推理片的手法表現出來,既不迴避問題,也不渲染痛苦,體現出了創作者對型別化作品較高的駕馭能力,以及關照社會現實的責任感。該片上映一個月以來,正片累計播放量超過兩億,收穫了網民的認可與好評。

【評析】網路大電影《罪途》的罪與罰、疑與呼

構思巧妙,懸疑推理的外殼下,叩問的是人性。該片設定了兩條故事線,明線是對火車上受害者老趙死亡事件的調查,暗線是對十年前校園暴力性侵受害者徐囡囡死亡事件的追查。創作者選擇了懸疑推理敘事手法,使觀眾被列車死亡案的調查所吸引,跟隨層層推理,步步向前。而觀眾在瞭解列車死亡案調查的同時,也一步步見證了十年前校園暴力性侵案浮出水面的過程。該片在短短三個小時的時間裏,以較為剋制的手法接連批駁了校園霸凌、家庭暴力、未成年人性侵、弄虛作假等不良現象,並由此更進一步,體現出對人性的叩問、對正義的呼喚和對法律的敬畏。

片中,直接殺死徐囡囡的不是任何一個具體的人,之所以案件沉沒整整十年,冷漠的人性不可不問。不知悔改的混混,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教導主任,爲了宣傳效果而虛假報道的記者,因一時糊塗而違背原則隱藏事實的法醫,深受性侵之害卻因恐懼而將好友拉入火坑的小女孩,正是這些人的冷漠成爲了助紂為虐的幫兇。人們的群體冷漠,是一種更大的罪孽,雖沒違反任何一條法律,但會給社會帶來更大的深層次持久傷害。當冷眼旁觀成了習慣,社會成員便人人心掛一把枷鎖。不幸的當事人,只能在無盡的回憶中忍受精神的折磨,無處尋求得到一聲扶幫。正如片中對親眼目睹徐囡囡被性侵過程,卻萌生同樣想法與企圖的韓家斌的描寫。冷漠終究成爲了一把雙刃劍,在傷害了別人的同時,也無形中傷害了自己。

【評析】網路大電影《罪途》的罪與罰、疑與呼

全片在表達上沒有刻意追求離奇的案件、詭異的氛圍,而是在安靜講述故事的同時,將更多的空間留給觀眾去思考,不煽情、不做作。這種剋制又不失尖銳的表現力,是該片獲得觀眾認可的一個重要原因。同爲列車謀殺案件的經典影片《東方快車謀殺案》,主角波洛偵探認可了死者死有餘辜,幫助正義一方掩埋了真相,而《罪途》中乘警何赫沒有因為受害者悽慘的遭遇而網開一面,最終選擇瞭如實向警方彙報調查結果,站在了法律的一邊,也凸顯出了這部作品對公平、公正的呼喚,對法律法規的敬畏,以及蘊含在敘事手法,邏輯演繹裡的,包括法律面前皆平等等理念在內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核心。

表達有張力,藝術手法可圈可點。《罪途》的創作者運用了十分具有代入感的懸疑手法來講這個故事,使得觀眾彷彿置身謎案之中,跟隨著乘警在重重迷霧中體驗著破解真相的快感。影片的整體節奏十分緊湊,反轉再反轉的劇情也牢牢抓住了觀眾的心,三集的故事每集會有一個反轉,基於反轉再去塑造一個關鍵人物,而當觀眾看完之後發現兇手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時,這種反轉的效果也會使觀眾產生繼續追下去的想法。在有限的篇幅中講好故事,同時保持懸念和反轉,這對於編劇來說是非常大的挑戰。而在創作上該片採用了「密室逃脫」類的表達手法。密閉空間往往首先限制了所有出場人物的活動範圍,使得環境對於人物和觀眾形成了空間上的壓迫感,空間上的壓迫感伴隨著緊張刺激的情節又形成了心理上的壓迫感,通過這種壓迫感來刺激故事本身,加劇衝突和矛盾。電影史上許多著名的懸疑片都採用了這樣的設計,例如《東方快車謀殺案》同樣將故事設定在火車上,《尼羅河上的慘案》將故事設定在船裡。正所謂「螺螄殼裏做道場」,封閉的空間,少量的角色,不多的可支配元素,卻體現了創作團隊非常紮實的製作功底。

【評析】網路大電影《罪途》的罪與罰、疑與呼

同時,《罪途》還大量使用了蒙太奇的剪輯手法來造成時間上和空間上的互動。十年前和十年後組成兩條時間線的蒙太奇,一節臥鋪車廂一節餐車車廂組成了空間上的蒙太奇。通過這些時間和空間上的互動,該片不僅使人物形象逐漸在劇情發展中獲得豐滿,使畫面表達更有張力,也加深了案情推理的神祕感和懸疑感。

此外,《罪途》在光線的運用上也可謂恰到好處,從影片的鏡頭設定來看,它是有一些隱喻在裏面的,譬如在影片中,電閃雷鳴大雨滂沱,表現的正是案件調查進展中的關鍵時刻,惡劣的天氣和昏暗的光線襯托著氛圍的緊張壓抑,而當清晨的陽光照入車內、明亮的光線和放晴的天氣,正預示著真相即將大白,謎底即將揭開。同時交替的遠近鏡頭切換,也使得影片在對空間場景完整表達的同時又不失對人物的細緻描寫。

拍攝細膩,細節描寫豐富。《罪途》中採用了大量的細節描寫。香菸的餘煙縹緲,泛黃的舊報紙,因沉思而空洞無神的雙眼,因恐懼而滲滿額頭的汗珠,都是《罪途》中的細節所在。片中教導主任吳建拿起老趙喝過的酒瓶,在往嘴裏倒酒時謹慎地使瓶口不碰到嘴脣,卻因此將酒灑到衣服上的描寫,生動體現出一個老學究的保守與固執;乘警在公佈真相後,面對十年前和當下的兩起命案,混混王超的一句「都走啊 不吃早餐啊?」充分刻畫出其內心的冷漠與冥頑不化。

【評析】網路大電影《罪途》的罪與罰、疑與呼

《罪途》中的細節描寫一方面渲染了氛圍、強調了劇情,使整部影片飽滿充實,另一方面在人物刻畫上,使人物形象生動、情感豐富,個性鮮明、躍然紙上。想想電影史上無數成名經典作品,我們更多記住的就是這一個個鏡頭,一句句臺詞。可以說一部影片如果把細節做到家,它的品質便得到了昇華,而看一部影片為觀眾帶來多大的誠意,我們看看影片的細節是否令人滿意,就能很快找到答案。

《罪途》重新整理了很多觀眾對網路大電影的認知。不少網路大電影長期以來帶給人們的感受都是其同質化的題材,粗糙的製作以及過度商業化的包裝,不僅和院線電影差距明顯,而且橫向和網路劇、網路綜藝相比,也有很多不足。因此《罪途》作為一部網路大電影而出現,其意義便顯得與衆不同。它的出現,讓我們看到網路大電影也可以有高度有深度,也可以承載起更多的社會價值,以及審美和藝術上的需求。正如《今日影評》所稱讚的:「《罪途》用嚴肅創作、人文關懷的‘暖’,化解了網路大電影只關注自身利益的‘冷’。」

《罪途》為現階段的網大創作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借鑑。如果說它的構思是骨骼,它的藝術手法是妝容,那麼它對人性的思考和對正義的呼喚則是它高尚的靈魂。這是一部有「裡」有「面」的網路大電影,其現實意義在此,也不止在此。

編輯:鮑楠(總局監管中心) 李頎

【版權宣告】本文系《廣電時評》獨家稿件,《廣電時評》編輯部保留所有版權;未經書面授權,不得以任何形式轉載或使用。返回搜狐,檢視更多

責任編輯:

花蓮一家安置機構發生疑似性侵院生案,告發的吳姓護理師今天(12日)又爆出案外案,指黎明教養院也疑似隱匿性侵案件。黎明教養院晚間發布聲明稿澄清,靜待司法調查,並保留法律追訴權。

吳姓護理師說,在她舉發性侵院生案後,有一名王姓社工向她表示,安置從其他機構轉來3名院生的黎明教養院也涉隱匿性侵案。王姓社工宣稱,當時在黎明教養院工作,其中一名院生疑在外遭性侵,王姓社工知道後,告知單位主管卻未獲回應,甚至證據被銷毀。

吳姓護理師說,上午至花蓮地檢署作證,已向檢察官說明此事,並徵求王姓社工的同意後,代為立告訴書狀,要為弱勢者發聲。

由黎明機構執行長陽正中、黎明教養院長梁桂花署名的聲明稿指出,2016年9月王姓社工所任職的黎明社區服務中心發生妨礙性自主案件,依據「身心障礙機構疑似性侵害事件處理原則」,黎明社區服務中心於事發24小時內通報主管機關,並前往醫院驗傷,完成疑似性侵害事件處理流程。

聲明指出,此案於2016年9月8日通報主管機關,並進入司法程序,2016年10月26日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不起訴處分,偵查終結。

聲明稿表示,被指涉的3名院生,皆因原安置機構申請減床案轉介至黎明機構,而非因性侵轉安置。黎明機構將靜待花蓮地檢署偵查,並保留對此事件相關人員的法律追訴權。

來源:中央社

再爆疑似性侵案 黎明教養院澄清
揭發花蓮一家安置機構發生涉嫌性侵院生案的吳姓護理 師12日上午至花蓮地檢署作證,並向檢察官說明另有類 似案件疑在黎明教養院發生。黎明教養院晚間已發布聲 明稿澄清,表示將靜待司法調查並保留法律追訴權。(圖片來源:中央社)

瑞典文學院一直都風平浪靜——直到這樁爆炸性醜聞的出現,一切都在瞬間變得截然不同。看到人性的毀滅和碎落一地的尊嚴,世人感到無比吃驚。在這樣的道德困境裏,他們會想:我們該如何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呢?

這樣的醜聞居然發生在瑞典文學院和諾貝爾文學獎背後。如果奧古斯特·斯特林堡活在今天,看著學院裏衣著光鮮的院士在一個個歡慶的夜晚碰著香檳酒杯,估計會上演一場充滿怨憤的鬧劇。20世紀初,斯特林堡在瑞典的文學之路充滿了對他人的仇視與鄙夷,但放在如今,他甚至都不會去討厭那些院士,充其量就是翻個白眼。

這一醜聞最終可能會毀掉世界上最重要的獎項,中心人物有兩位:霍勒斯·恩達爾(Horace Engdahl)和讓-克勞德·阿爾諾(Jean-Claude Arnault)。如果斯特林堡依然在世他也會瞬間點出這二位的名字,要知道,斯特林堡可是曾經希望用紅砂岩雕一個陰莖作爲自己的墓碑。

69歲的恩達爾是潛伏在學院中的核心人物,他擔任瑞典文學院的常任祕書;阿爾諾則是一個全能型的天才,他非常善於欺騙和操縱旁人,教育背景、演講能力都是他的有力武器,他還會很多瑞典語和俄語的歌曲,能夠一直唱到天明。

瑞典文學院坐落在斯德哥爾摩的中心地帶,周圍環繞著老城的狹窄街道。這是一個非常適合遊客參觀的地方,就像一個古老的博物館。但它並不特別適合生活在其中,也不適合當下的現實。在這裏,時間就好像靜止不動了。但是對於恩達爾這樣的人來說,學院就是個完美的地方。恩達爾渴望權力,需要得到關注,他喜歡男性之間的兄弟情誼,喜歡德國的浪漫主義,在他眼裏,女性就只是(男性)天才的繆斯而已。

瑞典文學院的文學、淫慾和謊言

霍勒斯·恩達爾在1999年至2009年期間擔任瑞典文學院的常任祕書,他知曉了針對他的朋友讓-克勞德·阿爾諾的性侵指控,但卻什麼也沒有做。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性交永遠是女人的失敗,男人的勝利。」這是軍官之子恩達爾在書中寫過的一句格言。還有一句是:「每個男人心裏都有一間屋子,這個屋子只能容納一樣東西:他自己。每個女人心裏也有一間屋子,一間空屋子,連她自己都不在裏面。女人都在等著某個人來填滿這個房間。」

封建體制

學院成了恩達爾獲取權力的完美工具,這是一個由18位成員組成的祕密社團,其中一些成員年齡漸長,易於控制。在這裏,恩達爾可以享受到絕佳的特權,比如打折公寓和極高的文化威望。不像在民主社會,你想一個人呆一會都隨時會有人來打擾你。

瑞典文學院不僅每年頒發諾貝爾文學獎,還授予幾百萬美元的獎金和補助。學院是個十足的封建體制,在追求平等的瑞典,它就像是存在其中的一個貴族堡壘。瑞典在許多領域都取得了成功,但它也犯過一些開倒車式的錯誤,比如君主制,還有這所學院。對於那些不信任民主的人來說,開倒車卻是一項令人欣喜的進步。

這一點是瑞典全球性醜聞的政治核心。恩達爾就像小說中黑暗的反派,貪婪、性和犯罪支配著他,由此牽涉出了一個更大的敘事:傳統是如何建立的?又是如何被打破的?改變是如何成爲可能的?我們必須爲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故事的另一個反派是讓-克勞德·阿爾諾,現年71歲,法國人。他以猥褻女性而聞名,甚至有可能強姦過別人。他善於捏造事實,欺騙他人。他的妻子,卡塔琳娜·弗羅斯滕鬆是瑞典著名的詩人,也是瑞典文學院的院士,她的外表和她的名字一樣冰冷。他們是一對夢幻般的神仙眷侶,但也可能是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因爲阿爾諾被指控的性騷擾事件已經發生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了。這個事件給這樁婚姻、給學院都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瑞典文學院的文學、淫慾和謊言

讓-克勞德·阿爾諾,江湖人稱「讓-他老摸」,他被至少18名女性指控性騷擾、性侵和強姦。圖片來源:德意志新聞社

在弗羅斯滕鬆17歲時,兩人就已經相識,當時阿爾諾剛剛來到瑞典,此前,在1968年,他曾在巴黎參與過無政府主義運動。當時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是個花花公子、吹牛大王,他身上的黑色能量在玩弄女性時總是百戰百勝。即便如此,弗羅斯滕鬆和恩達爾依舊對他深信不疑。

好色且粗鄙

恩達爾和阿爾諾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友誼。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兩面,就像《化身博士》中的傑基爾和海德。恩達爾是大腦,他受過良好的教育,舉止優雅。阿爾諾則是身體,他貪婪、好色且粗鄙。而且許多人都說,他沒有什麼頭腦。

2017年11月,有18名女性指控阿爾諾性騷擾,還有性侵,這讓學院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危機之中,直到現在負面影響也只是有增無減。但是部分責任也在於一個長期容忍這種行爲的整體系統。

阿爾諾和恩達爾還被指控利用職務之便謀取個人利益,他們曾經聯合運營過一個文化論壇,從學院得到了大量投資;此外,還有人稱,他們曾利用內部資訊押注諾貝爾獎得主。但是其中影響最大的依舊是性侵指控,這些女性在受到阿爾諾的侵犯之後,顯然心理受到了嚴重創傷。截止到文章發表時,記者仍然無法聯繫到阿爾諾。

一位指控阿爾諾性侵的女性,艾琳(當事人要求化名),平靜而自信地講述了自己的故事。1991年,她23歲,第一次見到阿爾諾。當時是在一個電影節上,阿爾諾一直在盯著她看,然後走近她,對她說:你長得很像我妹妹。

瑞典文學院的文學、淫慾和謊言

艾琳不想曝光自己的真名,她在多年後站出來說,阿爾諾曾經強姦了她。圖片來源:明鏡週刊 拍攝:Christian Aslund

「一開始我覺得他很假,」她坐在瓦薩公園一條長凳上的陰涼處,距離那次邂逅發生的地方不遠,「他是老了,但是和這樣的人交談還挺有趣的。」

他們喝了點酒,去了高級的歌劇院咖啡館(Café Opera),阿爾諾優雅地領著她穿過等待的人羣。艾琳回憶說,她當時沒有喝太多酒,她一直很注意,避免自己喝多,可不知怎麼的還是斷片了。

阿爾諾打了個車把她帶回自己的公寓,脫掉了她的衣服,和她發生了性關係。「第二天早上,我一心只想離開那裏。我當時特別羞愧,我覺得自己太蠢了,居然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還想要我的號碼,我很想趕快離開,就給了他。」

友誼和尊重

他幾次三番地給艾琳打電話,艾琳明確地告訴他,她一點也不想和他上牀。在艾琳以爲阿爾諾終於明白這一點時,他們去約了一頓啤酒。在艾琳看來,如果她能在友誼和尊重的基礎上重塑與阿爾諾的關係,她就能重獲尊嚴。他們又見面吃了飯,阿爾諾付的錢,於是艾琳請他到家裏吃飯作爲回報。他們成爲了朋友,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即便每次阿爾諾帶她去餐廳吃飯時,服務員都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她是阿爾諾的新女友似的。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年,直到1992年秋天的一個晚上,讓-克勞德·阿爾諾,江湖人稱「讓-他老摸」,強姦了艾琳。那一年,卡塔琳娜·弗羅斯滕鬆也恰好當選爲瑞典文學院的院士。

他很強壯,艾琳回憶道。當時她所在的公寓不是他們夫妻二人住的那間。阿爾諾說帶她來喝茶,但是房間裏並沒有茶,只有攻擊和強暴,艾琳描述說,阿爾諾試圖將陰莖插入她的屁股,但她能夠阻止肛交,隨後阿爾諾又將其插入陰道,強姦了她。

她當時並沒有報警,因爲她根本無法說出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於是我決定將這段經歷從我的生活中刪去,」艾琳說。她也是這樣做的,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有18位女性指控阿爾諾性侵。艾琳的案子已經過了追訴期,但是現在還有其他的女性指控他強姦,這些案件仍然有可能起訴,於是她決定,在事情過去26年後,向警方說出真相,證明阿爾諾是個慣犯。

瑞典文學院的文學、淫慾和謊言

瑞典作家愛麗絲·卡爾鬆曾與阿爾諾發生過口角,她說,當時他在一棟建築的門廳裏摸了她。她扇了他一耳光,然後他繼續在一羣人面前對她進行言語上的攻擊。阿爾諾還威脅稱,她再也不能在斯德哥爾摩工作了。圖片來源:明鏡週刊 拍攝:Christian Aslund

#MeToo運動給了這18位女性說出真相的勇氣,愛麗絲·卡爾鬆(Elise Karlsson)就是其中之一,她是一位36歲的作家,在一家出版社工作。2008年的一個晚上,她站在門廳裏等朋友,突然感覺到有一隻手放在了她的屁股上。「我轉過身,看到了他,我當時心想:糟了!是‘讓-他老摸’,我現在單獨和他在一起!」

「別碰我!」她說。

「我就碰了,又怎麼樣呢?」他笑著問。

她扇了他一巴掌。

本來故事到這裏就該結束了,但那天晚上卡爾鬆和阿爾諾去了同一家酒吧,阿爾諾走近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她大吼,說她在這個城市裏再也不可能找到工作了,她是個神經病。今天回想起這些事,卡爾鬆說,如果當時沒有一大幫朋友陪著她,沒有可靠的安保人員,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又有一次,他們在城裏的一座橋上偶遇,阿爾諾看到她時,朝她啐了一口唾沫:「肥豬。」卡爾鬆說,喜歡阿爾諾的往往是聰明、自信的女人,因爲他對她們很好;但是他對待年輕、軟弱、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卻格外粗鄙,甚至把她們當做發洩憤怒的目標。

「我現在該怎麼辦?」

53歲的安娜-卡琳·比隆德(Anna-Karin Bylund)在各方面都是先鋒表率,早在1996年,她就曾向瑞典文學院和市文化處寫信,揭露阿諾德的性侵習慣。連瑞典《快報》都報道了她的案子,但是案件卻沒有任何結果,她也沒有收到任何迴應。

現在,比隆德住在離斯德哥爾摩很遠的鄉下,是一名小學教師。她在藝術領域偶爾還有所涉獵,但在1994年——也就是她1996年所公開的性侵發生的時間點,她還是一名年輕的藝術家,準備在阿爾諾的論壇上舉辦一場展覽。

瑞典文學院的文學、淫慾和謊言

安娜-卡琳·比隆德早在1996年就曝光了阿爾諾的性侵習慣,但是她寫給瑞典文學院的投訴信當時都被無視了。圖片來源:明鏡週刊 拍攝:Christian Aslund

「他邀請我去他家吃飯,討論展覽。當時我還是個學生,年輕,沒有安全感,但他一直對我很好。飯後,在客廳裏,他突然想要做愛。我當時滿腦子都是:天哪,我現在該怎麼辦?最終我們還是發生了關係。我知道我必須表現得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否則我就再也找不到工作了。」比隆德說。

後來,她又在論壇上舉辦過一次展覽,全程都在試圖避開阿爾諾。儘管如此,她還是聽到有人在傳,阿爾諾說她是個妓女,是個「陰道藝術家」,她把自己的性別也變成了藝術的一部分。事實上,比隆德的最後一件展品就是將1500只毛絨小老鼠排列成陰道的形狀,放在一個巨型捕鼠器裏。

比隆德說:「阿爾諾在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吸引女性,他爲論壇弄來的錢都是服務於他的性行爲。我感到很痛苦,心裏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擊得粉碎。我知道我必須做些什麼,於是我就寫了那幾封信。」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卻建立起了阿爾諾和恩達爾之間的友誼紐帶,並且這是一段看似極其忠誠的關係。

這是埃巴·維特-布拉特斯特倫(Ebba Witt-Brattström)所說的,這位64歲的文學教授,是一位著名的女權主義者,也是恩達爾的前妻。她回憶道,1997年春天,《快報》報道了比隆德的案子,不久恩達爾就來請她幫助阿爾諾。他對妻子說,阿爾諾被指控性侵,他希望維特-布拉特斯特倫能找一些知名人士來聲援阿爾諾。1997年秋天,恩達爾當選了瑞典文學院的院士。

瑞典文學院的文學、淫慾和謊言

埃巴·維特-布拉特斯特倫是瑞典著名的女權主義者,也是成功的作家。還是恩達爾的前妻,他們共同育有三子。圖片來源:明鏡週刊 拍攝:Christian Aslund

「我到現在都清晰記得那一天。我剛剛講完一節女性抗爭史的課,回到家裏,霍勒斯看起來就像吸了海洛因一樣,在家裏到處跳舞。他剛剛當選院士,進入了文化父權制最堅固的堡壘。」維特-布拉特斯特倫說。她和恩達爾在2014年就已經離婚,三個兒子也都成年了。

「嫁給了一個重婚者」

恩達爾還在興高采烈地跳舞,維特-布拉特斯特倫的第一反應卻是抱起了小兒子,孩子當時得了感冒,一直在哭。「我沒有爲他感到高興,在這一點上,他可能永遠不會原諒我,」她說,瑞典文學院對恩達爾來說就像一個女人,他一直在用「她」來指代學院,因此維特-布拉特斯特倫從那天起就覺得,「好像我嫁給了一個重婚者。」

再回憶起從前,她說一切都變了。她在2016年出版的小說《愛或戰爭》(Love/War)中也提到了這一點。在書中,她稱丈夫爲「被拋棄的老鼠」和「精神上的災難」。一個月後,恩達爾也用自己的書作出了迴應,書名爲《最後一頭豬》(Den Sista Grisen,英譯名爲The Last Pig)。

恩達爾從一開始就很適合這份工作,他們自稱爲「男人幫」(boys),維特-布拉特斯特倫則喜歡叫他們「克莫拉」,這個詞的原意是指義大利的一個犯罪集團。他們覺得自己無懈可擊,裝備精良,因爲他們錢多,特權多,又不受什麼監管。1999年,恩達爾接任了斯圖爾·艾倫(Sture Allén)的常任祕書長一職,正是艾倫當年無視了安娜-卡琳·比隆德所寫的舉報信。現在暫時代理常任祕書長的安德斯·奧爾森(Anders Olsson)也是「男人幫」的成員之一。

瑞典文學院的18位院士當中,目前只有10人還活躍在社會活動中。在圍繞阿爾諾的爭論達到高潮時,時任常任祕書長的薩拉·達尼烏斯(Sara Danius)宣佈辭職,阿爾諾的妻子卡塔琳娜·弗羅斯滕鬆也宣佈辭職。學院的贊助人瑞典國王最近修改了相關法令,瑞典文學院的院士不再強制終身制,他們將有權利卸任了。

著名作家夏絲汀·艾克曼(Kerstin Ekman)早在1989年就提出要辭去院士一職,(注:英籍印度裔作家薩爾曼·魯西迪在《撒旦詩篇》一書中涉及了對伊斯蘭教不敬的言論,伊朗宗教領袖霍梅尼下令追殺魯西迪,瑞典各文化團體尤其是作家紛紛發表抗議聲明,但是瑞典文學院以不應幹預政治爲由,拒絕以學院名義發表聲明。因此,三名持異見的院士公開宣佈退出瑞典文學院,但是學院強制終身制,不予批准,他們只能選擇不再參加文學院的活動。)她怒氣衝衝地迴應說:「自1989年以來,這就已經是事實了,你沒有權利批准。」

文學,淫慾和謊言

學院目前還不能正常運作。雖然今年的獎項已經被暫停了,但是回顧過去幾年的獲獎者,我們會發現作品的形式和內容確實和以往有一些不同——這個神祕的祕密組織也在一點點作出妥協。

有些人認爲,諾貝爾獎委員會應該從瑞典文學院手中拿回文學獎的頒獎資格,把它交給另一個學院。這是拯救諾貝爾文學獎的唯一途徑——如果它還能再搶救一下的話。諾貝爾基金會的執行理事拉爾斯·海肯斯滕(Lars Heikensten)在這個問題上的立場很明確:「我們不會幹預,這是學院內部的結構、制度和人事問題,應由學院自己來解決。當然,我們也會密切關注。如果我們認爲瑞典文學院無法再令人信服的話,我們也可以決定撤銷他們的頒獎資格。」

這將取決於未來幾個月事態的發展,海肯斯滕說。瑞典文學院目前已經聘請了外部顧問來解決眼下最急迫的問題。除了允許辭職之外,海肯斯滕還認爲,限制院士的任期長度更爲重要,諾貝爾基金會在授予諾貝爾獎時合作的其他團體都有任期制度。「爲了重獲公信力,學院成員新老結合是最好的。學院必須達成一致:改革是勢在必行的。」

海肯斯滕,甚至所有人,都看到了瑞典文學院正處在劃時代轉變的十字路口。它與其他機構一樣,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和顛覆性的時代,面臨著未知的命運。在這樣的現實下,一樁情事的分量將會遠遠超過文學,淫慾和謊言。

從本質上來說,這種衝擊是必然的。沒有社交媒體,就不會有#MeToo運動;沒有#MeToo,瑞典文學院就不會陷入危機。這是一次21世紀與18世紀的碰撞,卻影響到了20世紀的文學獎項,因爲男人好像還活在石器時代的榮光之中。還有,君主制真的有必要嗎?

瑞典文學院的這個故事就像斯特林堡一部多層次、大部頭小說,豐富而悲傷。斯特林堡曾經說過:「我只是個理論上的厭女症。」這句話被刻在斯德哥爾摩一條步行街的人行道上。但是在我們這個時代,行人經過那裏時,都會選擇忽略這句話。

3名女演員今天對好萊塢金牌製片溫斯坦(Harvey Weinstein)提出新的訴訟,指控他性侵並呼籲曾遭溫斯坦魔爪侵犯的其他受害者出面,加入她們的控訴行列。

法新社報導,提起集體訴訟的女性之一湯普森(Melissa Thompson)說,她是在2011年與溫斯坦會面討論新的行銷手法時遭他性侵。

湯普森說,溫斯坦狂伸狼爪的行徑去年遭踢爆後,有人向律師布拉夫曼(Benjamin Brafman)與他公司的另一名律師史派洛(Alex Spiro)提到她。

溫斯坦上週因涉嫌性侵與性犯罪遭到起訴,布拉夫曼擔任他的辯護律師。

替湯普森打官司的哈根斯柏曼(Hagens Berman)律師事務所在聲明中說:「湯普森經人誘導下以為布拉夫曼與史派洛代表溫斯坦案的受害者。」

聲明說:「有人使用欺騙技倆,引誘她交出關於溫斯坦行徑的影音證據(她也這麼做了)。」

聲明又說:「湯普森是在交出影片證據後,才發現布拉夫曼當時就是或之後會是溫斯坦的主要刑事辯護律師。」

布拉夫曼的律師事務所在這起訴訟中,與溫斯坦的前電影公司米拉麥斯(Miramax)和溫斯坦影業公司(The Weinstein Company)一同列為被告。

參與集體訴訟的另兩名女星為杜雷尼(Caitlin Dulany)和葛梅斯(Larissa Gomes),指控溫斯坦1996年「攻擊、威脅並將(杜雷尼)非法拘禁在她的公寓」,且在同年的坎城影展再犯。

哈根斯柏曼律師事務所說,葛梅斯遇到的狀況是,在溫斯坦第2次跟她見面時,溫斯坦將「她關在他的飯店房間並威脅、毆打與攻擊她」。

這起訴訟是哈根斯柏曼事務所自去年底起對溫斯坦提出的第3起集體訴訟,呼籲其他受害女性加入訴訟。

湯普森說:「我們值得活在濫用權力需負起責任的世界。站出來並勇於發聲,因為現在就是最好時機,這一切已經夠了。」

來源:中央社

溫斯坦再遭控性侵 3女星提集體訴訟
3名女演員今天對好萊塢金牌製片溫斯坦(Harvey Weinstein)提出新的訴訟,指控他性侵並呼籲曾遭溫斯坦魔爪侵犯的其他受害者出面,加入她們的控訴行列。(圖取自wikip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