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三十七分，首都機場T3航廈的抵達口，林曉薇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來。她剛執飛完從洛杉磯回來的航班，十四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讓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手機螢幕亮起，是男友傳來的訊息：「今晚加班，沒辦法接你了，自己搭計程車注意安全。”
林曉薇苦笑了一下，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她沒有回复，直接打開了叫車軟體。
深夜的機場，計程車排著長隊，但林雪薇習慣用叫車，至少行程有紀錄，讓人安心一些。很快，系統派了一輛車，司機姓週，駕齡八年，評分4.9。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緩緩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中年男子的臉，皮膚黝黑，眼角有明顯的皺紋，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
「林女士是吧？去朝陽區百子灣？”
“對，麻煩了。”
林曉薇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著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飄來。她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只是把窗戶開了一條縫。
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林曉薇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想瞇一會兒。耳邊是導航軟體機械的女聲，播報著路線。
“前方五百公尺右轉，進入機場高速…”
林曉薇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顛簸晃醒了。睜開眼睛，窗外的景色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這不對。
她對北京的路太熟悉了，從機場回百子灣，走機場高速轉四環是最快的路線，這條路她走過不下百次。
但現在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小路，兩邊是低矮的廠房和倉庫，路燈稀稀拉拉的，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林曉薇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悄悄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導航，發現車子已經偏離了原定路線至少五公里，正在往一個她完全陌生的方向開。
“師傅，這是要走的哪條路？”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週師傅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抄個近道。”
“可是導航顯示這邊更遠。”林曉薇的聲音開始發抖。
“導航不準，我跑了八年車，比它清楚。”
林曉薇不信。她的手指已經悄悄打開了手機的警報介面，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車子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路，兩邊的廠房更加破舊，有幾棟甚至已經廢棄了，黑洞洞的窗戶像一隻隻眼睛盯著她。
「師傅，我覺得還是走大路吧，我不趕時間。」林曉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週師傅依然沒有回頭：”快到了，別急。”
林曉薇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警報按鈕上，只要再用力一點，警察就會收到她的定位。
就在這時，週師傅突然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靜：”姑娘，你先別報警，你仔細看看後面。”
林曉薇渾身一僵，他怎麼知道她要報警？
“看後面。”週師傅又重複了一遍。
林曉薇猶豫了一下，慢慢轉過頭，透過後車窗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