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酷新綜藝被曝抄襲《魷魚遊戲》,這劇給綜藝導演哪些啟示?


犀牛娛樂原創

文|方正編輯|夏添

《魷魚遊戲》殺瘋了。

Netflix史上開播觀看量最高劇集,上線四周全球觀看人數達1.1億,而在菲律賓、智利等各大洲82個國家/地區登頂Google搜尋量首位,令該劇真正意義上實現了“全球爆火”。

反全球化大潮下,太久沒有劇集能在全世界火到如此級別。《魷魚遊戲》的爆款效應持續發酵到了劇外,扣椪糖、晒人偶、cos粉色蒙面人成社媒新流行、電商熱賣新寵兒,梨泰院地鐵站的劇集實拍地、巴黎街頭的官方體驗店迅速躋身網紅打卡地。


眼紅於韓國這波漂亮的文化輸出,國內影視業則掀起了關於怎麼“抄”《魷魚遊戲》的大討論。然而,456人蔘與“大逃殺”模式生死局,血腥殘暴的“贏者通吃,輸者槍斃”規則,幾乎宣判了該劇集的中國化喪失過審可能。

如此,不妨讓我們換個視角看。

倘若剝離掉劇集的血腥暴力元素,《魷魚遊戲》的製作模式其實更接近於一檔真人秀。“由嘉賓在規定情景中,按預定的遊戲規則,為了一個明確目的做出行動,並被記錄下來做成電視節目”,這番真人秀的定義簡直可拿《魷魚遊戲》做範例?


第7集“多國VIP貴賓觀察團”的到來,揭示出這場遊戲被全程實時直播、被觀看的綜藝節目本質。從“選秀101”式鋪墊選手前史,到6組簡易精巧的遊戲設計,再到極端情境下塑造人物個性,《魷魚遊戲》表現出全方位的節目製作思維,給綜藝導演們上了一堂生動的“真人秀製作示範課”。

一堂真人秀製作示範課

就在觀眾跟隨男主沉浸於驚悚遊戲場景時,鏡頭陡然一轉,一位頭戴面具、手持酒杯的神祕男人端坐在沙發,實時注視著電視熒幕,像極了一名真人秀導演。

如若純粹以真人秀製作的視角去解析《魷魚遊戲》,它確實能在多個維度上為我們製作真人秀綜藝提供諸多有建設性的參考。

首先是其綜藝遊戲的設計理念。簡單易懂、快樂上頭,足以概括我們在看321木頭人、打彈珠等“全球通用”童年遊戲時的心理感受,各國觀眾都很容易就被帶入情景之中。


長久以來,賽制複雜、難懂常是國綜被人詬病的地方(疑因節目組操控黑幕之需),尋求開心解壓的觀眾常常被賽制搞得暈頭轉向、不明就裡,《魷魚遊戲》提醒了我們,或許最簡單的遊戲就能製造出炸裂的綜藝效果。

但綜藝遊戲只是真人秀的組成模組之一,《魷魚遊戲》的第二個優點,是它合理調配了真人秀和遊戲部分的內容比重,起到了1+1大於2的累加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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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集體量的《魷魚遊戲》,主創設計的“遊戲”數量僅有6個,這意味著它留有充分的敘事時間給予非遊戲部分。第2集最為典型,在經由民主投票中斷遊戲後,此集花了大篇幅去“平行剪輯”主角們迴歸現實後的地獄般生活,這部分猶如選秀綜藝舞臺表演前聚焦選手前史、家庭、日常以幫助鋪墊人設的真人秀環節。


敗家啃老、妻離女散的“廢柴男”成奇勳,才子隕落、投資慘敗的“傷仲永”曹尚佑,誤傷老闆、走投無路的“外籍勞工”阿里,觀眾之所以能與這些主角選手們共情,第2集裡對他們日常生活“真人秀”式的記錄起到了關鍵鋪墊作用。

《魷魚遊戲》的故事之所以帶給觀眾強烈“上頭感”,要歸功於主創在佈景、美術、配樂等細分工種上的細緻拿捏,這些亦是一檔真人秀打出品牌記憶點的關鍵。

從第一個“321木頭人”遊戲開始,明顯的佈景摺痕就在表明,這是一個棚內模擬室外場景的封閉空間,佈景上就給觀眾植入了《楚門的世界》式真實與虛幻混雜的心理暗示,這是觀眾沉浸進故事的入口。


美術則為故事同時塗抹上夢幻與殘忍。藍、粉、黃色調為主的孩童遊戲場、321木頭人人偶,粉、黃色元素調配成的樓梯走廊,營造出絢麗浪漫的氛圍,與選手們壓抑的比賽心理生髮出極致反差,高飽和度的色彩給觀眾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點。

洗腦的陰間配樂是故事的催化劑。人聲吟唱既有著古典樂般的優雅感,奇怪的卡點節奏又生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悚感,以至於很多觀眾在微博評論區留言,看完《魷魚遊戲》的當晚入睡前,總感覺這段陰樂還在耳邊久久環繞。


還有由三角形、圓形、正方形拼接成的“遊戲品牌符號”,設計簡單精巧,與《極限挑戰》“這就是命”logo一樣深入人心。可見,《魷魚遊戲》在佈景、美術、配樂多個製作細節上配合出色,以強品牌視覺記憶持續佔領觀眾心智,這些設計很值得真人秀製作方去學習。

綜藝遊戲如何“以小博大”?

《魷魚遊戲》提醒了我們去重估綜藝遊戲的價值,綜藝裡的小遊戲看似簡單,卻是最容易製造綜藝效果的環節,好遊戲很容易“以小博大”製造出圈級綜藝名場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犀牛君覺得,《魷魚遊戲》的遊戲設計理念與韓綜《Running Man》(或者國內版本的《跑男》)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們的核心思路都是“大人們玩小孩子的遊戲”。

無論是撕名牌、鈴鐺追擊,還是畫片王、指壓板、泥潭遊戲,他們都是孩童時期常玩的遊戲,或是兒時遊戲的改良版,製造“最純粹快樂”的遊戲環節亦是Running Man嘉賓間製造出最多綜藝笑料、名場面的部分。


童年遊戲最為簡單易懂,它的好處大致有二,一是降低觀眾看節目的理解門檻,只為滿足觀眾解壓、好笑的最直接需求;二是有助於新嘉賓與老嘉賓間迅速打成一片,藉由大家都會玩的小遊戲“破冰”,能最大可能激發綜藝嘉賓間的化學反應。

一個合適的綜藝遊戲甚至能直接成就一檔節目, “撕名牌”之於《Running Man》便是這樣的存在。作為節目核心玩法,撕名牌可以說是助力該節目出圈的頭號功臣。但反觀國內綜藝生態,我們始終未推出帶有中國本土化遊戲基因的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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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男》裡的撕名牌、指壓板皆是引進原版《Running Man》版權移植而來,他們的火爆是“復刻的成功”。國內有一定本土特色的遊戲類綜藝要屬《快樂大本營》《王牌對王牌》,無論傳聲筒、你畫我猜等遊戲都來源於國人日常生活,但這些遊戲一來創意稍顯單調,二來長期沿用觀眾早已審美疲勞,沒有撕名牌帶給觀眾的新鮮感。


此次《魷魚遊戲》爆火,很多網友開始暢想中國版《魷魚遊戲》可選拔的本土遊戲型別,有人推薦丟手絹,反應慢的射殺;有人安利打陀螺,限時內陀螺全部落地的隊伍被爆頭;有人想起了扔沙包,一種沙包觸地會爆炸,一種不會,看選手們怎麼抉擇。

雖說上述只是網友們的腦洞臆想,但這些未必不能成為國綜製作人做節目的參照。《跑男》曾在指壓板比賽里加入過廣場舞元素,老鷹捉小雞、麻將也曾被融合進遊戲環節,這些有中國特色的傳統民間遊戲,將是真人秀綜藝遊戲開發的寶藏之源。

雖說童年遊戲勝在簡單,但很難說綜藝遊戲就要遵循“簡單為王”。事實上,國綜遊戲近年來有湧現出一大獨具特色的類別,就是《極限挑戰》前導演嚴敏引領起的“類劇本殺式燒腦遊戲”,這類遊戲以智力較量展現出明星更真實、立體的性格面向,成就了不少名場面。

例如《極限挑戰》的嘉賓張藝興,曾在某期節目裡完成從“小綿羊”到“羊精”的進化,與他感情頗深的孫紅雷忍痛開槍“殺死”藝興的畫面令不少觀眾落淚。像這樣在導演思維下,以精巧的遊戲設定凸顯明星個性的拍法,值得國綜繼續發揚光大。

“生存類綜藝”是好模式嗎?

《魷魚遊戲》除了啟發我們重新對綜藝遊戲給予重視,還幫我們回想起了一大幾乎快被市場忘記的綜藝型別——生存類綜藝。

隨著《魷魚遊戲》在全球爆火,韓國近期真的傳出kakaoTV在籌備一檔“綜藝版《魷魚遊戲》”的訊息。這檔名為《男女生存:分裂的世界》的真人生存競賽節目,透過官方推特招募年滿18歲男女參賽者,10天內生存下來、贏得比賽的獲勝者可獲得獎金韓幣一億元。

《男女生存:分裂的世界》令人想起生存類綜藝的鼎盛時代。14年,福克斯電視臺播出了一檔荷蘭戶外真人秀《烏托邦》,將15位「美國先驅者」邀請到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做綜藝實驗,節目當時在全球引發轟動效應和激烈討論。


不得不說,戶外生存類綜藝確實具備諸多吸睛要素。將嘉賓們置於極端、危險的野外生存環境下,嘉賓的性格特點被進一步放大、人性的陰暗面逐步顯露、嘉賓間互相推諉戲劇衝突強烈,觀眾“置身事外”則會獲得十足的爽感。

在生存類綜藝元素過多的《魷魚遊戲》熱度帶動下,我們很可能將看到生存類綜藝新一輪的爆發。國內曾效仿《烏托邦》節目模式推出綜藝《我們15個》,但節目當時並未掀起多少市場水花、還遭遇過停播風波。

其實因國內審查環境所限,危險性較高、容易引發道德倫理爭議的生存類綜藝能在國內呈現出怎樣的內容尺度,是個未知數,這讓此模式能否在國內再度落地被打上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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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犀牛君即將文畢之時,一則新訊息開啟了我們對國產版《魷魚遊戲》的新期待。在優酷平臺全新發布的“2022優酷精品先鑑會”片單裡,一款名為《魷魚的勝利》的新綜藝赫然在列。

該節目被定位於“全國首檔遊戲社交劇綜”,將採取兒時遊戲回憶殺搭配強劇情推進和組團作戰的節目模式,PPT舉例不乏丟沙包、丟手絹、跳馬等經典國民遊戲。


該綜藝專案目前在網上引起評論兩極,有網友認為該綜藝純粹蹭《魷魚遊戲》熱度,太low,亦有網友期待節目將如何幫助我們重溫兒時的遊戲歡樂時光。

在“魷魚遊戲熱”持續升溫的大環境下,無論國內還是國外,一場有關《魷魚遊戲》綜藝化專案的開發混戰已經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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