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立競:讓楊冪緊張、萬茜黑臉的訪談鬼見愁,也有慌張失控時候


易立競開始爆紅,始於去年和綜藝《乘風破浪的姐姐》合作系列專訪,逐一把女星伊能靜、寧靜和萬茜“聊爆”,揭開聚光燈下她們最真實的樣貌。

從她1999年入行開始算起來,至今已經是有23年經驗的老媒體人,採訪經驗豐富,崔永員、趙本山最火的時候,都過了她的手。

最讓她出圈的是萬茜和她那段電影院的訪談,受訪者萬茜聲稱自己不想紅、有綜藝焦慮症,除了《乘風破浪的姐姐》外沒有錄製過其他綜藝節目,但是易立競馬上指出,萬茜參加過《舞林大會》。

萬茜說:“妳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易立競秒補刀:“可是你參加了兩屆。”

畫面中,萬茜笑容逐漸凝固,帶著一種防備和攻擊。

曾經的她還不是現在咄咄逼人的樣子,因為還沒有這個智慧和底氣可以帶著平靜的關懷視角問出一針見血的問題。

現在大家對她的印象,是抽筋扒皮式發問。一場訪談下來,原本立立正正的腕儿都化成了本色的形態。

有人像貓弓背炸毛、有人像狗耷拉喪氣、有人比原本的形象更討喜、有人則陷入了長久的爭議。

坐在易立競的視線範圍內,所有的明星都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她身不動、眼不斜,語調甚至都沒有變化,只是凝視著受訪者仔細聽對方的回答,然後丟出一個接一個讓人倒吸涼氣的問題。

他們均曉得自己即將面臨的不僅僅是訪問,更像接受一種帶著痛覺的自我審視與心理諮商交叉並行。

有別於楊瀾、張小燕、魯豫的知心姐姐作派,易立競的訪問劍走偏鋒,被網友笑說是“冒犯式採訪”,她不是笑臉迎人的訪談主持人,而是直面真實的人性觀察家。

易立競總能迅速撕開明星的外殼,單刀直入詢問明星的爭議和矛盾點,倘若明星動氣,易立競也不會被嚇到,還會冷靜反問:“我這麼問會讓你感受到冒犯嗎?”

點破當下的情緒波動,讓明星意識到自己“築起防備牆”心理狀態而感到較真的另一面是認同,願意重新審視自己為何生氣。

採訪郭敬明,易立競毫無畏懼地直奔他的抄襲話題,問道:“你的作品抄襲,現在卻呼籲保護版權,你會覺得矛盾嗎?”

嚇的郭敬明拿起桌上水喝,強裝鎮定回答:“我覺得不會,差不多了,這個問題。”

延伸閱讀  《終極筆記》雖然是個小製作,但質量很高!

採訪其實就是一場關於氣勢的戰爭,兩個人的對話就是一場博弈,尤其對於記者而言,示弱就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結果就是忙活半天你成了對方宣傳自己的工具人,沒從他那拿到任何有價值並想要的答案。

採訪楊冪,易立競詢問楊冪為什麼有段時間瘋狂接戲?楊冪答道,她希望專心當一名好演員,想讓觀眾更看見她。

易立競再問:“瘋狂拍戲,是對賺錢有需求嗎?”

楊冪趕緊澄清自己不是為了錢,解釋那時因瘋狂尬戲,常常跟不同劇組請假,沒有賺錢反而虧錢。

又被易立競抓住一個邏輯矛盾,真心熱愛演戲、矢志鑽研角色的演員,會沉靜在自己的角色裡,才不會三天兩頭輕易和劇組請假,必然會盡力配合檔期。

換言之,一個為尬戲到處請假的演員,說自己專心想做好演員,邏輯前後不通。

對自帶氣場的孫紅雷,易立競也沒手軟,直言他作品質量參差不齊,平靜地詢問:“為什麼會接《戰國》那樣的電影,是錢砸得太狠了嗎?”

一系列問題讓善於接話的孫紅雷直眨眼,不免自嘲:“這採訪都沒辦法裝逼了。”

未料易立競丟出一句靈魂拷問:“採訪需要裝逼嗎?”

孫紅雷頓時啞口無言。

其實,她只是問出了一些大眾看到的現場,心中的疑問。

只是國內的藝人被保護的太好了,就算是所所謂的剖白訪談,也是準備好了各種台階,更像是一場談妥的交易,愚弄觀眾。

有人說她太尖酸刻薄,只是為了蹭熱度博眼球。

但很少人知道她曾帶著匕首去殺人現場採訪,被計程車司機困在深夜郊外;造訪愛滋村的病患,曾經兩度獲《南方周末》傳媒致敬之年度文化報導,連一向對記者沒有好臉色的李亞鵬和韓紅,都坦承非常喜歡易立競的正派與採訪風格。

她還是一名虔誠的佛教弟子。

2012年她得到了採訪當今世界公認最創新、最具創意的年輕一代藏傳佛教導師之一的仁波切的機會,時間在10月底、11月初,印度菩提伽耶的法會期間。

延伸閱讀  2022.10.6娛樂爆料:吳磊、肖戰、羅晉、羅云熙、李冰冰、楊紫

具體什麼時間,她和團隊都沒有得到明確答复,因為對方的時間也不是完全屬於自己。仁波切一天一般從凌晨三四點鐘開始,因為他是無教派主義者,早上所做的功課需要讀包含各個教派的700頁之多的祈禱文,隨後還要接待一波一波來聞佛法的信徒和求解的僧人。

易立競這次的採訪挑戰極大,對方是她心目中的上師,是從自己有信仰以來,給自己指路的明燈。

在沒有得到確切採訪時間錢,每天早晚,她和攝像都會去離住處一百米外的大正覺寺拜佛、繞塔、持咒、誦經,在菩提樹下祈禱此次採訪能順利完成。

難以置信吧,易立競也會有這種失控時寄希望於虛無的時刻。易立競的採訪提綱是在法會現場旁觀仁波切時寫下的,改了好幾稿,最後還是有足足100個問題。

但採訪留給他的時間,可能不到半個小時。連續多日的等待,終於逮住了一個時間空隙,仁波切坐下後看著易立競列出的提綱,答完第一個問題後,緊接著準備回答第二個。

易立競坐在一邊,陷入了失控、被動,她對自己的狀態很不滿意,但卻無法打消內心的聲音:真想快點結束。

事情的轉機來自她對仁波切的回答展開了追問,現場所有人都呈現出一絲緊張和不安,就連仁波切本人都沉默了一會而兒。

而這樣的打斷,也讓空場權重新回到易立競的手裡。在職業面前,她首先是一個記者,然後才是一個信徒。

訪談持續了五次,才全部答完,最後落稿兩萬字。其中有一個讓仁波切都無法立即答出的問題堪稱經典:

“聽說你有一個交往多年的女友,通常,我們體驗到的愛情是痛苦比快樂多、佔有欲強的狀態,我想,佛弟子們都會希望知道,一個大修行者在談戀愛時的心態。你感受到這些戀愛中的苦了嗎?在戀愛中,你用什麼態度去愛對方?”

“我從來沒有被人問過這個問題,我要好好想想。”

習慣於答疑解惑的仁波切,面對這樣直白的發問,認真思考後還是沒有立刻做答,易立競的這個問題,關於仁波切反觀自己,因此他不立刻做答,是對易立競問題的最大坦誠和尊重。

她回憶採訪中的斷點時說:我就像一根老舊琴弦,輕輕一碰就會斷。

我想這也是很多人喜歡她的原因吧,把壓力留給自己,敢於逆行發問,才是不同之處。而她骨子裡職業素養和人文關懷發生碰撞時,往往會根據對方的狀態做相應回應。

黃渤、張雨綺和金莎,願意承認自己脆弱面、承認有時候就是愛慕虛榮,易立競都是投以尊重和溫柔凝視。

延伸閱讀  換鞋兩人伺候、助理跪地收音、片酬高到離譜,誰還在心疼明星?

在明星被層層粉飾推向神壇後,難免會有些失真,盲目的崇拜背面有人讓我們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他們只是職業特殊的普通人。

明人的內心或許有更多的左右奔突,他們極大渴望平靜與名利並存,否則就會劍拔弩張。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