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中國工程院公佈2025年新當選院士名單,中國科學院大學副校長王艷芬赫然在列。
本該是學界盛事,卻因饒毅一篇題為《這就是一個笑話》的犀利檄文,瞬間引爆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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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毅毫不客氣地諷刺:“她把論文寫在辦公室的地板上。”
這話扎心,卻戳中了當下院士評選中最敏感的神經:當行政身份與學術頭銜深度捆綁,院士還是學術最高榮譽,還是另一種“高級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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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艷芬的履歷看似光鮮:主持繪製青藏高原草地植被圖、提出土壤碳庫理論、身兼多個學會副理事長。
但細究之下,質疑聲並非空穴來風:無國家自然科學獎、無標誌性原創成果、多數論文發表於非主流期刊,且長期擔任校領導,科研一線參與度存疑。
更令人費解的是,其代表性成果多與青藏高原相關,而她本人常年坐鎮北京高校行政崗位,“人在首都,功在高原”,這種時空錯位,難免讓人聯想:成果是誰做的?署名是誰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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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毅的憤怒,不在於否定某個人,而在於捍衛院士制度的底線。
院士,本應是科學共同體對卓越貢獻者的最高認可,不是對“資深幹部”的安撫性安排,更不該成為“行政—學術”雙軌制下的利益交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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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位長期脫離實驗室、靠團隊產出、以管理身份主導項目的副校長都能輕鬆當選,那真正埋頭十年磨一劍的青年學者,又該如何突圍?
更值得警惕的,是“自肥循環”。
提名者傅伯傑院士與王艷芬研究方向“互補共進”,聽起來很美,實則暗藏風險:當學術評價圈層化、關係化,評選就容易淪為“你提我、我提你”的閉環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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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國家級獎項、缺乏國際影響力、成果難以復現。這些硬傷,在“內部認可”面前竟被輕輕抹去。長此以往,院士頭銜的公信力將蕩然無存。
網友的調侃更顯悲涼:“以後多讓年輕人二三十歲專職行政,在天才的最佳環境,讓我國天才輩出。”
這哪是誇讚?分明是反諷。當“坐辦公室”比“蹲野外”更容易出成果,“會協調”比“會實驗”更受青睞,科研的初心就被徹底異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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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非否定行政人員的價值。高校管理者統籌資源、推動學科建設,功不可沒。但管理能力與學術成就,本就是兩套評價體系。若兩者混同,結果必然是:擅長匯報的勝過深耕實驗的,會拉項目的壓倒能發頂刊的。最終,學術殿堂淪為職場晉升的跳板。
饒毅敢說,是因為他深知:沉默的成本更高。一個“水貨院士”,或許只佔一個名額,但他釋放的信號卻是災難性的。它告訴年輕人:別傻乾了,搞關係、謀職位、刷存在感,才是“成功捷徑”。這種風氣一旦蔓延,中國科技的根基就會被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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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人辯護:“她有350多篇論文,難道都是假的?”但數量從來不是真理。在“唯論文”導向下,掛名、拆分、灌水早已成潛規則。
真正的突破,往往來自幾篇關鍵論文,而非幾百篇平庸之作。院士評選,看的應是“有沒有改變一個領域”,而不是“有沒有填滿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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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公眾期待的不是撤銷某人頭銜,而是重建一套透明、獨立、以學術為唯一尺度的評審機制。
比如:公示詳細成果清單、引入國際同行匿名評議、限制行政職務者參評比例、建立落選者申訴通道……唯有如此,才能讓院士回歸“科學家”本色,而非“高級幹部”標籤。
饒毅這一炮,炸出的不僅是王艷芬個案,更是整個學術評價體系的沈痾。如果連“最高學術稱號”都能被行政邏輯侵蝕,那中國創新的未來,還能指望誰來托舉?
希望這次爭議,不要止於口水戰,而能成為改革的起點,讓實驗室的燈光,重新照亮院士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