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看《人世間》:才懂秉昆爸送給冬梅父母的兩筒茶葉被退回的真相


秉昆媽康復後的又一個春節,秉昆爸和周蓉、秉義帶著家屬都回來過年,這是1969年之後的第一次真正的大團聚,全家人都非常開心,坐在一起嘮不完的家常,回憶不完的往年趣事,親密幸福的畫面使冬梅、化成都笑著說自己這些外人是多餘的,不得不躲到廚房幫鄭娟幹活去了。

這時秉義拿出來兩箱他兵團戰友送的兩箱南方特產,一箱給自己家,一箱給冬梅家,想的很周到。週父看到也趕緊拿出來自己珍藏的兩筒綠茶,熱情地讓冬梅代送給她的父母喝,冬梅看了一眼秉義,當時秉義遲疑了一下,但善良的冬梅還是開心的接著了,然後一家人興奮地張羅著要照一張心心念念多年的全家福。本以為這兩筒茶葉會是一個打破兩家親家不來往的良好開端,誰知卻是一個定時炸彈,本來兩親家的關係黑不提白不提就這樣寧靜的過著,但周父無心送的這兩筒茶葉卻打破了冬梅父母想要的寧靜,使兩家的關係更加尷尬。

秉義和冬梅回到她家後,簡單說了幾句家常,冬梅就指著箱子說這是秉義兵團戰友送的南方特產,她媽馬上警覺地問秉義的戰友是乾什麼的?被冬梅給懟了回去。秉義最後遲疑著還是把他爸送的包裝略顯寒酸的兩筒茶葉拿了出來,冬梅媽禮貌性的表示感謝。以秉義的精明,他不是沒想過後果,但最後還是把兩筒茶葉拿了出來,可能心裡也報有一線希望,希望兩家能有一個基本的交往,也給自己在周家掙回一些臉面,但這次他想錯了。

冬梅媽並沒有對他爸送的禮物有多重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拿到小屋去吧。小屋是放雜貨的,冬梅和秉義把禮物拿過去連個放的地方都沒有,最後只能隨便放在小屋中間了,這也顯示了主人對禮物的重視程度。

冬梅愛秉義,秉義愛他的父母,所以冬梅想幫秉義完成他的心願。於是她找到她媽談要不要認秉義家這門親家,她媽終於說出了埋藏心裡多年的話:不是不願意跟他們交住,而是秉義太不懂事了,不應該讓冬梅爸辦蔡曉光的事,這件事一直讓他們如梗在喉,覺得秉義家打了他們手中權利的主意,現在秉義拿著兩筒茶葉來是要逼他們就範嗎。言外之意很明顯:秉義家辦事有一就會有二,繼而有三,然後再有七大姑八大姨,他們不能開這個口子,秉義讓原則性很強的他們開了這個口子,他們心裡很不爽,不能再給秉義他們辦事的希望。

都說高處不勝寒確有道理,高官做久了就不太了解老百姓了。老百姓雖然文化程度不高,沒見過大世面,但絕大部分人做事的原則性和自尊心還是很強的,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求人的,特別是周家,用冬梅的話說那就是好人中的好人。如秉昆,有次冬梅跟秉昆說遇到什麼事儘管找嫂子,秉義看了一眼秉昆,秉昆心有靈犀地說:放心吧哥,我有什麼事都不會找嫂子的。秉昆說到做到,工作有多難都沒有找過他們,醬油廠效益不行,他辭職跟著雜誌社主編邵敬文開飯店,但一直沒有編制,邵敬文找社長要,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沒要來,這樣一直過了幾年,邵敬文也無數次地提醒秉昆讓跟他哥說一聲,說那就是郝省長一句話的事,秉昆都堅決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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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媽最終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不忍心冬梅那麼委屈,於是試探著勸冬梅爸帶著禮物去見一下秉義的父母,要體諒一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冬梅,為了女兒,冬梅爸同意了。秉義把這個消息告訴週父時,全家人都開心壞了,如果能成,那對他們的關係來說將是歷史性的轉折,那就是明正言順的親家了。頭等大事全家福也不照了,週父指揮全家人打掃院子,打掃街道,甚至連公共廁所都打掃一遍,怕屋裡有煙氣,午飯都不讓鄭娟做了,買的包子全家人湊和了一頓,然後穿得整整齊齊地等著貴客的到來。

最後等來的不是貴客郝省長和金主任,而是他們的秘書,秘書告知:郝省長在視察時突發哮喘病送醫院急救了,金主任在陪護,就是這麼危急的情況下,金主任還吩咐秘書帶著禮物替他們來看望秉義的父母。但是看到黃秘書送來的禮物時,全家人都傻眼了,週父送的兩筒茶葉還有秉義戰友送的一箱南方特方全部原封不動地又送回來了,把別人送的禮物又原封不動的送回來那不是打臉嗎?冬梅想去解釋是秘書拿錯了但被秉義制止了。從冬梅媽後來進小屋查找禮物時的表現來看,不是冬梅媽安排的,就是秘書自己拿的。

回家的路上,學哲學的秉義給冬梅分析的很透徹,這裡沒有所謂的誤會,有的只是冬梅父母的傲慢,當然這個傲慢也不能怪他們,是雙方地位和差距的必然結果。那些週父認為很貴重的禮物在冬梅父母眼裡是不值一提的,因為給他們送禮物的人太多了,當然不乏珍稀昂貴的,所以周家的禮物只能往儲藏間裡一堆了事。秉義的意思再明白一點就是他們送的禮物不受重視,如果受重視,就不會被放在雜貨間裡,那麼就不會被秘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原封不動的回送給他們了。對待禮物的態度就是對待送禮物的人的態度,禮物被嫌棄,送禮物的人更是礙他們的眼。

事後周父後悔自己考慮不周,不過“兩筒茶葉”也讓周家所有人都認清了現實,認清了雙方的差距,不再報什麼幻想,從此一直到死,雙方父母都沒有來往過,也沒有再見過面,想想秉義的婚姻也是挺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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