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中,有這麼一描寫因果報應首詩。
只道是:“朝看楞伽經,暮念華嚴咒。種瓜還得瓜,種豆還得豆。經咒本慈悲,冤結如何救。照見本來心,方便多竟究。心地若無私,何用求天佑。地獄與天堂,作者還自受。”
儘管“善惡終有報”從來都不是什麼自然規律,但在虛構的文學作品中,作者卻能讓這事兒成為必然的規律,尤其是武俠小說里,正派就應該笑到最後,而反派則多半不得善終。
那些江湖人士總逃不掉“冤冤相報何時了”的怪圈。
(任我行劇照)
比如本文要提到的這位俠士,金庸給了他最瀟洒飄逸的名字,他卻奪人之妻,最終害得自己的女兒以身償債。
一、名字最瀟洒飄逸之人
提到金庸筆下名字最瀟洒飄逸之人,你會想到誰?
或許多數人最先想到的會是《笑傲江湖》中的任我行,不可否認,這名字着實起得好,全然符合任我行的性格,他一心只想雄霸天下,這江湖如何不是任他行,不過這個名字其實更多的是“霸氣”。
又如《倚天屠龍記》中的宋青書,這名字一聽,就給人一種這人是個翩翩君子的感覺,只是宋青書卻是個典型的卑鄙小人,哪怕外貌出眾,也難掩他內心的卑劣。
再有《俠客行》中的石破天,狗哥當真的石破天驚,尤其是太玄經大成之後,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試問誰能不服,可他多數時候,其實都是叫狗某某,別說瀟洒飄逸了,那簡直就是不堪入耳。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上文提及的這幾位,可不曾奪人之妻。
而筆者要提到的那位大俠,其實是《倚天屠龍記》中登場的明教光明左使楊逍。
是的,別看楊逍只單名一個“逍”字,那已是足夠瀟洒飄逸,只因他的為人確實是風流瀟洒的。
他與范遙組成的“逍遙二仙”堪稱明教中最放浪不羈的存在。
(石破天劇照)
當然,你可能要說了,楊逍這人算得上是大俠嗎?
可以肯定的說,算,至少後來的他,絕對算得上是大俠,比如他曾對張無忌說過這麼一句:“天下百姓苦難方深,人心思變,正是驅除韃子、還我河山的良機。昔年陽教主在世,日夜以興復為念,只是本教向來行事偏激,百年來和中原武林諸派怨仇相纏,難以攜手抗敵。天幸張教主主理教務,和各派怨仇漸解,咱們正好同心協力,共抗胡虜。”
陽頂天是心懷大義的俠士,楊逍誓死追隨陽頂天,如何不算是大俠?只是他的為人與當年的楊過有幾分相似,是帶着邪氣的。
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對紀曉芙做出了輕薄之舉。
二、奪人之妻
有人可能會說楊逍不像楊過。
其實你還別說,當年的楊過也一度對陸無雙動過歪心思,比如這段描述就很直觀:“行了一個多時辰,楊過怕她支持不住,扶她下馬,坐在道旁石上休息。他想起今晨居然對陸無雙有輕薄之意,輕薄她也沒什麼,但如此對不起姑姑。”
你看,在楊過看來,即便輕薄陸無雙也沒什麼,只是他想到姑姑,才斷了這念頭。
(紀曉芙劇照)
而楊逍卻是實實在在地對紀曉芙做出了不軌之舉。
當年那紀曉芙早已與殷梨亭有了婚約,卻被楊逍擄走,這一去不知多久,只知道待紀曉芙歸來之時,她已有了身孕。
但說來可笑,楊逍明明是強逼於她,卻愣是讓她對楊逍動了真情。
後來張無忌把楊不悔送到楊逍身邊時,書中就提到這麼一段:“張無忌道:‘我答應紀姑姑,將不悔妹妹送到你手……’楊逍身子一抖,顫聲道:‘不悔妹妹?’轉頭問楊不悔道:‘孩子,乖寶貝,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楊不悔道:‘我姓楊,名叫不悔。’楊逍仰天長嘯,只震得四下里木葉簌簌亂落,良久方絕,不禁淚如雨下,說道:‘你果然姓楊。不悔,不悔。好!曉芙,我雖強逼於你,你卻並沒懊悔。’”
(紀曉芙、楊逍劇照)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不僅僅是楊逍一個人的問題了,這紀曉芙的問題也真不小。
她明明已與殷梨亭有婚約,遭遇此事本是受害者,卻不覺得自己是受了欺辱,反而給女兒起名“不悔”。
這讓殷梨亭該作何感想?
所以這份情債,必須要有人還,而還債的人就是那楊不悔。
三、父債女償
後來發生的故事,讀過原著的人都應該知道了。
自打楊不悔與殷梨亭在光明頂有了一面之緣後,他們的命運就被交織在一起了。
後來那殷梨亭被趙敏的手下打傷,楊不悔則主動留在他身邊照顧他,說來他們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再加上楊不悔也該知道,她爹楊逍與殷梨亭是情敵的關係,甚至拋開情敵的身份不談,他們本就是正邪不兩立的敵人,見面就不免劍拔弩張,她如何能愛上這麼一個人?
可愛情這東西就是沒道理的,照理說,殷梨亭若真是個痴情之人的話,多半也會忘不了紀曉芙,以至於其他女子出現在他面前,他都不為所動。
(殷梨亭、楊不悔劇照)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在楊不悔的悉心照料下,他居然也對這妮子動了情,全然不顧他是自己曾經的情人與情敵所生的女兒,也不顧他日後與這女子在一起,還得尊稱自己的情敵一聲岳父。
所以也有不少讀者調侃殷梨亭是“殷不虧”。
只能說金庸安排楊不悔愛上殷梨亭,純粹就是為了替父還債,否則真的難以想象,這樣的兩個人如何會真心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