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讀過烈士趙一曼的英勇事蹟,卻極少有人了解她唯一的兒子陳掖賢,走完了怎樣坎坷的一生。 1960年,這個頂著烈士後代身分的普通人,給毛主席寄了一封措辭尖銳的信,任誰都覺得他這下肯定要出事,沒想到結果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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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掖賢剛滿歲就被趙一曼託付給兄長撫養,趙一曼奔赴抗日戰場之後,他一直跟著姑姑生活。那時候任弼時夫婦剛好住在同一區域,他從小跟著堂兄摸爬滾打長大,姑姑忙工作抽不開身,還能幫家裡幹些雜活。直到趙一曼犧牲好幾年,他才從父親陳達邦嘴裡得知母親已經犧牲,連屍骨都沒能找回來。
父親那時候忙著幹工作,沒功夫多陪他,沒多久就去了法國,還組建了新的家庭,父子倆從此聯繫少得可憐。他踏踏實實讀書考學,最後考上了中國人民大學外交系,畢業前夕去北京東北烈士紀念館參觀,才第一次看到母親留給他的遺書。確認自己身世之後,他特意用鋼針在手臂上刺下了母親的名字,這份對母親的念想,貫穿了他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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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他沒有從事外交相關的工作,反而去了北京工業學校當政治老師,沒多久就和張友蓮結婚,生下了一個女兒,後來因為生活瑣事離了婚。離婚後張友蓮精神出了問題需要長期住院,他也沒不管不顧,時不時還會抽空去醫院探視。 1960年春天,他收到老家湖北宜昌寄來的信,說當地鬧飢荒,老百姓日子過得特別苦。
剛好那段時間父親帶他去政協食堂吃飯,桌上大魚大肉管夠,對比老家傳來的壞消息,他坐在飯桌上怎麼吃都不是滋味。後來單位組織烈士子女聚會,大家聚在一起只說些場面話,壓根沒人提老百姓正在挨餓的事,他當場壓不住火,甩臉就離開了聚會。回去之後他用憶秦娥的詞牌填了一首詞,直指當時存在的公私不分問題,整理好之後就直接寄給了毛主席。
這封信輾轉了好幾個月,同年八月才送到毛主席的案頭,毛主席剛看到信的時候挺生氣,當場就問秘書寫信的人是誰。秘書一說這是烈士趙一曼的親兒子,毛主席沉默著想了一會兒,緩緩說出了六個字:算了,不追究了。他也真的沒因為這件事受到任何清算,之後照常回學校教書,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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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他就被下放到朝陽區樓梓莊公社勞動,白天乾一天農活晚上還要開會,每天能吃的只有窩頭雜糧,他也沒喊過一句苦一句累。後來學校黨委看出他精神狀態不對,安排他去醫院治療憂鬱症,住了幾個月出院之後,他選擇和張友蓮復婚,之後還生下了一個小女兒。張友蓮的病情一直反覆,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醫院,兩個女兒主要靠岳母幫忙照顧,有空就會過去看看孩子。
後來父親陳達邦過世,他到墓園送了父親最後一程,沒幾年北京工業學校解散,他被分到第六機床廠當普通工人。從前站在講台教書育人的老師,變成了車間裡操作機器裝配零件的工人,日子一下子變得單調又枯燥,他也安安靜靜接受了這份變動。妻子住院要花不少錢,處處都要用錢,他的薪水不夠用,平常只能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1974年夏天,同事發現他在宿舍躺了好幾天起不來,居然是餓到沒力氣出門,大家趕緊給他餵了東西才把人救回來。之後他就辦了病退,一直住在單位的單身宿舍,直到1981年單位建家屬樓,他才分到了一層的一套單元房,總算有了完全屬於自己的安穩小窩。 1982年八月,同事見他好幾天沒露面,上門找他才發現他已經自縹身亡,終年五十三歲,屋裡只留下趙一曼的照片和幾頁紙。
陳掖賢這輩子,從記事起就寄人籬下,哪怕姑姑和任弼時夫婦對他都很不錯,他骨子裡還是帶著揮之不去的疏離感。在知道自己母親是趙一曼之後,他心裡固然有一份榮耀,但更多的是讓原本內向的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他從來沒藉著母親烈士的身份索要過什麼優待,一輩子都靠著自己幹活吃飯,說白了就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直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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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不得底層老百姓吃苦,有問題就直說,壓根沒想過寫信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這輩子他被命運磋磨了大半輩子,從小沒享受過父母的疼愛,長大之後家庭負擔重,工作幾經變動,最後還是沒撐下去。但他這份心直口快、心裡裝著百姓的勁兒,到現在想來也挺讓人唏噓的。
參考資料:人民網趙一曼之子陳掖賢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