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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突發65人血清學陽性 布魯氏菌病究竟什麼來頭?



12月6日,甘肅蘭州獸醫研究所多人疑似感染布魯菌病事件登上熱點。根據蘭州獸醫研究所的官方通報,目前檢測的263人中,已確認呈現血清學陽性有65人(主要為實驗室工作人員)。其中最早(11月28-29日)查出的4名學生確定為佈病隱性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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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市衛生健康委員會發布的公告 | lanzhou.gov.cn

事件發生後,中國農業科學院已啟動應急處置預案。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國家疾控中心、甘肅省疾控中心等多部門組成聯合工作組,開展流行病學調查,協調診斷治療。

此前,在2011年,東北農業大學也發生過一起類似的布魯氏菌感染事件,27名學生及1名教師相繼確診感染。在當時同樣也引起了廣泛關注與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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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報關於東北農大師生感染布魯氏菌的報導 | gov.cn

那麼,布魯氏菌病究竟是怎樣一種疾病?它對人體有哪些危害?血清型陽性又代表什麼呢?

布魯氏菌是何方神聖?

布魯氏菌病(俗稱佈病),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比較陌生,但它的危害卻不容小覷。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布魯氏菌病屬於乙類傳染病。這個類型的傳染病中,有我們熟知的瘧疾、肺結核、艾滋病等。

布魯氏菌病本質上是動物性疾病,主要在牛、羊、豬等家畜中間傳播,會給畜牧業帶來經濟損失。成年動物感染布魯氏菌後,生殖系統會受到影響,雄性牲畜可表現為睾丸炎和附睾炎,雌性牲畜懷孕後會早產、流產。其中流產是動物布魯氏菌病常見的並發症。

由於布魯氏菌病也是人畜共患病,在一些意外情況下,人也會感染布魯氏菌。而且人群對布魯氏菌普遍易感,很少量的細菌就能夠致病,同時沒有年齡、性別的差異,兒童、青壯年和老人都會被感染。

感染途徑多為直接或間接接觸患病動物及其製品:比如經皮膚傷口直接感染、經眼結膜感染、吸入有病菌的氣溶膠、食用未經消毒的奶及奶製品等。畜牧業生產、加工人員,獸醫,相關實驗室人員等都是佈病的高危人群。但這種疾病幾乎不會在人與人之間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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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驗室布魯氏菌極易傳播,應在安全防護服的充分保護下進行細菌學分析 | Brucellosis in Humans and Animals

感染布魯氏菌病有何症狀?

布魯氏菌有好幾種類型,人群患病風險及嚴重程度主要取決於所暴露的具體種型。

最常感染人的是羊種布魯氏菌,它是毒力最強的種型。豬種型中也有兩種毒力較強的菌株,可導致嚴重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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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種布魯氏菌 | Brucellosis in Humans and Animals

人感染布魯氏菌後,經過2~3週的潛伏期,約一半的病人會急性發病。具體表現為發熱、出汗、乏力、厭食等,這種發熱會像波浪一樣變化,間隔數天的上升與下降。而另一半病人的發病較為隱蔽,通常要數週或數個月後才出現具體的症狀和體徵。

診斷布魯氏菌病,一般需要經過疑似診斷和確證診斷兩個過程。這次蘭州的檢測報告顯示的布魯氏菌病血清學陽性,即:RBPT(虎紅玻片凝集試驗)陽性,SAT(試管凝集試驗)陽性,效價1:100(++++)。就是布魯氏菌病疑似診斷的標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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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報告顯示布魯氏菌血清學陽性 | 知乎

疑似確診後,還需要通過臨床表現,依靠細菌分離或特異性抗體檢測,同時結合流行病學史(比如近期是否接觸過牛羊豬等動物、是否飲用過生羊奶等)進一步進行診斷,排除假陽性情況(比如患病後自癒的人,虎紅玻片凝集檢測也會顯示陽性)。

但一些感染者可以表現為隱性感染,也可以非典型發病,這會讓他們因症狀溫和而被誤診,而部分醫生對這布魯氏菌病的經驗不足也可能延誤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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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布魯氏菌抗體陽性後,還需結合病史及抗原篩查進一步確診 | Pixabay

如何治療和預防布魯氏菌病?

布魯氏菌病的危害,在於它幾乎可以影響到人體的任何器官。 40% 以上的病例會出現骨和關節病變,這也是布魯氏菌病最常見的並發症;通過吸入傳播的布魯氏菌病還可能引起肺部並發症;男性感染布魯氏菌,會引起泌尿生殖系統並發症,常見睾丸炎和附睾炎;女性妊娠期間感染布魯氏菌,會增加自然流產和宮內傳播的風險,尤其是妊娠早期……約有2%的感染者會並發心內膜炎,這也是布魯氏菌病最常見的致死原因。

布魯氏菌的一個麻煩之處在於,它屬於兼性胞內寄生菌。這意味著它能躲在宿主的吞噬細胞內生存、繁殖,相對難清除,所以治療主要是保證抗生素的有效性和足夠的療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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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抗生素治療布魯氏菌病 | Pixabay

沒有並發症的急性期患者,通過規範的抗生素治療,通常能痊癒,而有並發症的患者還需要針對性治療。對患布魯氏菌病的孕婦做出及時診斷和抗菌治療甚至可以挽救胎兒生命。

如果急性期的治療不及時、不徹底,一部分人會轉為慢性布魯氏菌病。慢性布魯氏菌病難以治愈,病人還會面臨失能風險,導致無法正常工作和生活。

在預防方面,不僅畜牧獸醫相關從業及研究人員需要高度警惕,普通市民也不可掉以輕心。布魯氏菌病的感染不僅會發生在牧區和實驗室,近年來城市中因食用未經檢疫和徹底滅菌的牛羊肉、奶引起的布魯氏菌感染也時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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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市就診兒童多因接觸羊、牛或食用羊奶患布魯氏菌病 | 《中國婦幼健康研究》

目前,我們很難完全消除動物間的布魯氏菌,也還沒有研發出足夠安全、有效的疫苗。

絕大多數情況下,只能通過個人衛生、採用安全操作準則、保護環境和食品衛生預防布魯氏菌病。比如不吃未煮熟的肉製品、不喝未經消毒的奶和奶製品、相關從業人員做好防護、實驗室生物安全等級要達標、嚴格執行動物檢疫等。只有加強防範意識與管理措施,才能將感染的概率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