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井離鄉,漂泊在外,只有故鄉才是心靈的港灣


村里有兩個重要的節日:一是端午,二是春節。我離開故鄉後,已經很少過端午了。不過從淵源上說,我對端午還是別有情感的,因為它是為紀念屈原而設,而屈原又是我敬佩的一個古人。而屈原又正好是熊姓,有關屈原的這點典故成了村里熊姓孩子莫大的驕傲。

我有關端午的最深記憶是在節日前後幾天,每家每戶的門上都會插幾根艾蒿,說是為了辟邪。而孩子們也會提著一個用毛線編織的網兜,網兜里裝了一兩個染了一品紅的熟雞蛋。一旦見了面,大家就會成群結隊地走東串西,彷彿那幾個雞蛋是他們共有的靈魂。

至於春節,我能回去就盡量回去。回家過年是中國人一年一度的“感情役”,誰也逃脫不了。

早先坐火車,因為票不好買,我常常會選擇在除夕那天上車。 “忘了那些沒有意義的節日設定吧,”我對自己說,“每個日子都是平等的。我寧願選擇一種更有尊嚴的生活。”或許天性使然,我對擁擠總是敬而遠之。我坐火車最長的時間是36個小時,而且大多數時間都是站著。最難受的是綠皮車裡的擁擠,滿滿噹噹的都是人,行李架也塞得慢慢的,難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就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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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除夕當天,我在車上看到的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整個一節車廂,可能只有我一個人,當然還有兢兢業業堅守在崗位的乘務員。我喜歡那種空空蕩蕩的荒涼感——火車如大河奔流,我就像河上的一葉孤舟。

到家時已是正月初一。父母出於體諒我,他們會說:“回來了就好,什麼時間都一樣!”話雖如此,我知道父母的心裡總還是有些悻悻。正月裡進屋不像回家,像是走親戚。

過年時村里的氣氛和平日不一樣,那些天村子里許多人都在大放焰火,炸得天翻地覆。最熱鬧的時候,感覺這里和我所在的城市已經沒有什麼差別了。在城裡,如果那一刻有人給你打電話拜年,你會覺得自己就像是躲在混亂的戰壕里——滿世界都是槍林彈雨,而你卻是無處可去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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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站在自家的屋頂上,看著滿村的燈火,以及漫天的禮花禮炮,到處都洋溢著滿滿的年味兒。這個村子很少出大學生,多數年輕人早早出去,在各地輾轉打工。據說他們這些年都賺了不少錢。在祝福他們的同時,我猜想者,當他們顛沛流離的回到家中,終於可以感受到家鄉的溫暖。

那一夜,我過了很久才沉入夢鄉。在老家的天上,我更願意看到的是古老的宇宙、閃亮的星河,而現在它都被那些城市的幻象佔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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