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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会制造黑色幽默来面对糟糕的处境?



北京时间5月18日消息,据国外媒体报道,对于缺乏幽默感的人而言,他们的生活是很痛苦的,当新冠病毒不断肆虐着地球时,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呆坐着并之悲伤。与此同时,我们中有些人擅长制造黑色幽默段子,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房子被烧毁,出了车祸等等意外糟糕的状况时,他们还能适时地讲个笑话来缓解疼痛。黑色幽默作为一种分散注意力、应对机制,或将帮助人们接受现实,进而帮助数百万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为什么人类会使用黑色幽默处理糟糕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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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德·麦格劳(Peter McGraw),美国科罗拉多大学营销学教授,幽默研究实验室主管

“人们对‘错误但还好’、‘威胁但安全’,或者我们所提及‘良性违规行为’的事情会认为有趣可笑。”

要回答这个问题,人们首先需要回答什么是幽默,我们在幽默研究实验室所做的研究表明,人们对“错误但还好”、“威胁但安全”,或者我们所提及“良性违规行为”的事情会认为有趣可笑。因为这些都是基于某种威胁的所有预测,而该威胁是必然发生的事情。悲惨事件、灾难、瘟疫,这些都是黑色幽默的很好素材,因为它们已满足了黑色幽默一半的必需条件——错误、威胁、侵犯。

为什么人们会追求这种阴郁喜剧效果呢?一种叫做“自动恒温”的方法或许能够解释,这相当于人们通过幽默笑话的喜剧元素来改变室内温度。人们的应对能力和幽默感对于日常生活重要意义,在我与一位二战大屠杀幸存者时行了交淡时,她谈到了当时在二战集中营的苦难生活,讲述过程中有时会出现欢笑和幽默,这种独特的黑色幽默更加形象生动地映射出集中营的苦难。

因此,当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种族灭绝受害者都能坦然面对痛苦和折磨,那么我们更应当正确处理某些疾病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的恐惧都是源自该事件的不确定性,所以当你身处危险处境时,有必要观看一部欢乐浪漫的喜剧电影,让你能够从容地处理各种困难。

亚历克斯·博格拉(Alex M。 Borgella),美国路易斯堡学院心理学副教授,擅长研究轻视幽默的影响。

“尽管黑色幽默似乎更违背直觉,但在完全绝望或者失控的糟糕情况下,它可能是一种减轻焦虑的可行方案。”

当我思考为什么幽默会被用在一个看似不合时宜的场合时,我首先会看一下它在减少焦虑和压力方面的潜力。现在关于幽默的普通益处主要体现在它是一种减轻焦虑的方法,以及在各种不同情况下的表现,例如:团队建设、记忆、学生在校情况等。一般而言,绝大多数关于幽默的研究都认为幽默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工具,可以促进社会联系,增强心理健康。

例如:我做过一些关于看似讽刺意味的自嘲式幽默的社会研究,结果显示观众通常会对这些黑色幽默的接受压力有所降低,更有趣的是,幽默家自已也会感到压力减轻。换个角度讲,如果你主持一些大型活动中感到承受很大压力,当你以自我导向的笑话开始接触观众,你作为主持人将感到会场气氛更加活跃,压力减少。虽然自嘲式幽默有点复杂,但是我的许多作品都展示了类似的效果,其中涉及一些带有身份相关的幽默,例如:种族、性别、性取向和宗教信仰等。

尽管黑色幽默似乎更违背直觉,但在完全绝望或者失控的糟糕情况下,它可能是一种减轻焦虑的可行方案。该类型的幽默通常与死亡和毁灭性破坏相关,例如:医院肿瘤科的医生和护士、战场上身处战壕中的战士、战争难民、身体第一反应等,在此类情况下讲的诙谐笑话就外人而言可能不恰当,甚至是无法容忍的,但事实上这些笑话是不可缺少的幽默元素。

目前新冠病毒在全球范围内迅速传播扩散,导致数百万人感染,上万人死亡,我认为在衡量医学专业人员幽默的道德标准时,考虑到事态发展严重程度尤为重要。医生或者护士对患者病情恶化开玩笑,可能显得违背职业道德,但是面对可怕的疾病,人们还是应当拥有一份愉悦的心情,保持正常心态,不经意间带有善意的黑色幽默将缓解患者抑郁心情。在美国,幽默并不是用来“欺辱”患者的,我们应当对那些需要幽默的患者减轻压力。

珍妮特·吉布森(Janet Gibson),美国格林奈尔学院心理学教授。

“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这些黑色幽默笑话就像控制自己的恐惧,让我们确信自己的存在,仍然还活着。”

人们喜欢用黑色幽默处理令人恐惧或者焦虑事情的原因很多,黑色幽默对应对压力非常有效。

1、我使用幽默应对压力。当压力来袭时,幽默是自我疗伤的良药,微笑还可以产生内啡肽,帮助我们提升情绪,缓解对免疫系统的威胁,同时,幽默有助于提高我们控制局面的能力。

2、黑色幽默涉及对社会规范的偏离行为。黑色幽默巧妙地诠释了社会和道德标准规范的偏离行为,当我们感到惊讶时,会发现黑色幽默中涉及社会规范的偏离行为,当我们看到一些幽默文字感到荒谬时,却能透过有趣的幽默语言揭示一些事实真相。我们会对这些黑色幽默感觉好笑,而不是意识到自己被冒犯。例如:近期人们取笑疫情期间有人囤积卫生纸的现象,显然囤积卫生纸的行为是荒谬之举,这样的黑色幽默是有道理,揭示了社会规范的偏离行为。

3、可怕的处境会产生焦虑。尤其是人们普遍存在的死亡焦虑,我们使用黑色幽默来处理这种焦虑,有意取笑那些让人们感到恐惧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这些黑色幽默笑话就像控制自己的恐惧,让我们确信自己的存在,仍然还活着。

4、研究表明喜欢黑色幽默并不意味着你生病或者精神错乱。通常人们喜欢黑色幽默意味着他们能够很好地处理自己的焦虑,人们需要健康的心智才能体验愉悦感觉,当我们沮丧的时候,我们往往会失去幽默感,但如果你能在生活双重意义中找到幽默元素,那么你就能很好地处理自己焦虑情绪。因此,一些治疗师会用幽默来帮助患者从多个角度看待问题,沮丧情绪或者恐惧心理仅是一个视角,人们应当更多地寻找积极和正义的一面,将难题变成挑战,把社会距离和孤立变成自己独处的创造空间。

事实上,人们能够看到对困难处境的多种解释,其中包括人们身处令人恐惧的境地,此时对于思维和决策的灵活执行是颇具价值的。这就是为什么研究表明喜欢黑色幽默气氛的人群通常接受过高等教育,该群体会拒绝焦虑和抑郁。

威利鲍尔德·鲁赫(Willibald Ruch),瑞士苏黎世大这心理学教授,擅长研究幽默、快乐、以及针对嘲笑奚落的性格变化等。

“并不是说黑色幽默是有意为之,而是在糟糕处境下为了缓解压力,需要黑色幽默气氛。”

幽默可用于处理一些令人恐惧的境地,因为幽默可减少紧张和焦虑不安,这是一种很好的解决压力的方法,它将帮助你看到事物光明的一面,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改善你的情绪,减少负面情绪。但事实上,黑色幽默仅是艰难处境的一种副产品:如果你生日当天收到超出预期的礼物,你可能不会制造黑色幽默气氛,因为收到超出预期的礼物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因此,并不是说黑色幽默是有意为之,而是在糟糕处境下为了缓解压力,需要黑色幽默气氛。

阿德里安·伍德(Adrienne Wood),美国弗吉尼亚大学情绪和行为实验室首席研究员、心理学副教授。

“幽默缩短了我们看待事物的距离,有时这些距离会让我们获得新的视角”。

我认为幽默是一种认知游戏,所以更多地开始考虑认知游戏的功能是非常有必要的,包括人类在内的许多物种都会这样做。这种认知游戏包括自发行为和经常被夸大的行为,这对于当时的生死处境没有关联,但在该过程中,大脑会释放感觉良好的阿片样物质,帮助我们从压力环境中逐渐恢复,并加强社会联系。

同时,许多游戏行为是“似是而非”的成熟行为,例如:儿童玩过家家,或者猫假装扑向一个玩具。人们认为游戏玩耍可以帮助人类培养成熟行为所需的技能,总而言之,游戏帮助我们填补情感资源,建立社会和实践技能,从而应对未来各种挑战。

幽默是人类等高等智慧群居生物的精神产物,幽默往往依赖于良性违规行为——在安全、“似是而非”的环境中违背预期。换句话讲,如果某些事被称为具有幽默元素,那么人们将不会严肃地看待它的意义和价值。幽默缩短了我们看待事物的距离,有时这些距离会让我们获得新的视角,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用幽默来审视和理解那些具有威胁性的观点,通过忽视一些令人恐惧的处境,我们能够从压力中恢复过来,为将来应对压力做更好的准备。

将黑色幽默看作是另一种形式的游戏,是我们应当汲取的经验教训,动物和人类只有在感到安全的时候才会玩耍,小偷不会喜欢在入室行窃时玩猜字谜游戏,小狗也不会在受到威胁时嬉闹。所以,如果你打算带来黑色幽默气氛时,必须选择适当的时间——当周围的人感到相对安全,威胁不会马上来临。

索菲娅·斯科特(Sophie Scott),英国伦敦大学学院认知神经科教授,擅长研究声音、言语和笑声等。

“通过制造一些黑色幽默带来欢笑,从而缓解自己的精神压力,并能增加和维持他们与团队成员之间的联系。”

笑是一种社交群体行为,是人类建立和维持社会关系的一种方式,同时,欢笑能够缓解人们的精神压力,在紧张的情况下,我们通过笑来调节情绪。事实上,笑并非人类特有的行为,许多哺乳动物也会笑。人类能够带来具有喜剧色彩的幽默段子,从很早的考古记录就发现人类懂得开玩笑,制造快乐气氛。

一些特殊文献关注在特定情况下的黑色幽默,其中大部分研究都聚焦在压力较大的职业,例如:医学人员和执法人员,他们通过制造一些黑色幽默带来欢笑,从而缓解自己的精神压力,并能增加和维持他们与团队成员之间的联系。这是至关重要的环节,因为对于这些职业,从业人员必须保持团队合作。(叶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