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離婚協議前,他掏出舊照哽咽:我早該珍惜我們

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於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於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

簽離婚協議前,他掏出一張舊照片: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他聲音哽咽:我早該珍惜。

律師事務所的會客室,冷氣開得像個冰窖。

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像一張提早下達的死亡通知單,靜靜躺在俞靜和邵澤中間。

律師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片死寂:“邵先生,邵太太,條款都確認無誤的話,就在這裡簽字。”

俞靜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處,沒有一絲猶豫。

對面的邵澤,那個永遠西裝筆挺,連一絲褶皺都找不到的男人,此刻卻死死盯着她的手。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靜靜。”

俞靜沒抬頭,只給了他一個冰冷的音節:“嗯?”

邵澤忽然從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已經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大學城的湖邊,兩個穿着白襯衫的年輕人,笑得像個傻子。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

他把照片推到協議旁邊,聲音是俞靜從未聽過的哽咽和沙啞。

“我早該珍惜。”

俞靜終於抬眼,目光從那張照片上掃過,沒有停留超過一秒,然後落回他臉上。

她笑了,很輕,像一片羽毛,卻帶着千斤的嘲諷。

“邵澤,你的珍惜,來得比A股的牛市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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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月前。

邵家老宅,水晶吊燈的光亮得晃眼,卻照不進飯桌上每個人的心裡。

今天是邵澤母親王琴的六十大壽。

俞靜特意請了半天假,從拍賣行拍下一副名家字畫,裝裱得精緻妥帖。

“媽,生日快樂,這是我跟邵澤給您挑的。”

她把禮物遞過去,臉上是得體的微笑。

王琴接過來,看都沒看一眼,就隨手放在了旁邊的空位上。

“有心了。”

語氣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飯桌上,親戚們觥籌交錯,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小輩身上。

一個遠房表姑笑着問:“小澤,你跟靜靜結婚都三年了,肚子怎麼還沒動靜啊?”

王琴“啪”地一下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她掃了一眼俞靜,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人家靜靜是大事業家,我們邵家門檻太低,耽誤她了。”

“整天在外面跑,哪裡有時間生孩子。”

“不像人家思嘉,年紀輕輕就是部門副總監了,還能天天回家給父母煲湯。”

宋思嘉,邵澤的青梅竹馬,也是他現在公司的同事。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不經意間就扎進俞靜的肉里。

俞靜端着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她看向邵澤,期待他能像過去無數次一樣,哪怕是敷衍地打個圓場。

“媽,靜靜工作也辛苦。”

或者,“孩子的事我們有計劃。”

但他沒有。

邵澤只是低頭,用筷子撥弄着碗里的米飯,彷彿那裡面藏着公司的季度財報。

他的沉默,比王琴那幾句夾槍帶棒的話,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一刀一刀,凌遲着俞靜最後的那點希望。

她忽然覺得,這滿桌的珍饈美味,都帶着一股腐爛的氣息。

她站起身。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沒人挽留。

王琴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邵澤只是皺了皺眉,說:“外面下雨了,讓司機送你。”

語氣公事公辦,像是在安排一個不太重要的下屬。

俞靜沒說話。

她自己開車來的。

他忘了。

就像他忘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忘了她對芒果過敏,忘了他曾經說過,要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回去的路上,雨刮器瘋狂地左右搖擺,卻怎麼也刮不幹凈玻璃上的瓢潑大雨。

就像她怎麼也擦不掉心裡的那片泥濘。

手機響了。

是閨蜜高雯。

“怎麼樣?婆婆的壽宴,是不是又上演《甄嬛傳》了?”

俞靜握着方向盤,看着前面一片模糊的紅綠燈,忽然就笑了。

“不,是劇終了。”

她從那個家裡走出來,沒有回頭。

第二章:名為“終點”的證據

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公寓,俞靜第一次覺得這裡如此空曠。

空氣里沒有一絲煙火氣,只有邵澤慣用的高級古龍水味,冷漠又疏離。

她打開電腦,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邵澤的電子郵箱。

密碼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日期。

他大概也忘了,這個密碼還是她當年賭氣設的。

收件箱里,一封銀行發來的電子賬單赫然在列。

上個月的信用卡消費記錄。

俞靜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一條一條地看下去。

加油,應酬,商務宴請……都符合他“大忙人”的人設。

直到,一條消費記錄跳進她的視線。

“寶格麗珠寶,消費金額:188,888元。”

日期,是上個月二十號。

她的生日。

那天,邵澤說他在國外出差,只給她發了個520的紅包。

他說,禮物等他回來補。

她等了,等到今天,什麼都沒有。

原來不是沒有禮物。

只是禮物沒有給她。

俞靜面無表情地盯着那串數字。

心,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裡,一寸寸地變冷,變硬。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打開邵澤車裡的行車記錄儀APP。

這個APP是她當初堅持裝的,說是不安全,其實只是女人那點可笑的第六感。

她調出上個月二十號的行車軌跡。

下午六點,他從公司出發,目的地不是機場。

是市中心最貴的那家商場,寶格麗專櫃就在那裡。

晚上八點,車子再次啟動。

終點,是一個她很熟悉的小區。

宋思嘉就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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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那個小區樓下,停留了整整三個小時。

凌晨十一點,才重新啟動,開往機場。

原來,他不是沒有時間。

他只是把時間,給了另一個人。

俞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過去三年的一幕幕,像電影快放一樣在腦海里閃過。

她加班到深夜,回家時,他已經睡了。

她生病發高燒,給他打電話,他說他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

她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等到最後,菜都涼了,只等到他一條微信:“今晚有應酬,不回了。”

所有的“忙”,所有的“沒時間”,在此刻都有了最清晰的解釋。

不是不愛,是愛得不夠。

不,或許,是壓根就不愛。

她和他的婚姻,更像是一場精準的商業合作。

她有能幫襯他事業的娘家背景,他有能讓父母滿意的社會地位。

他們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是她入戲太深了。

俞靜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把那張珠寶店的賬單截圖,保存,命名為“終點”。

第三章:民政局見

第二天早上,邵澤難得沒有一早就去公司。

他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財經新聞。

俞靜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我們離婚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邵澤拿着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眉頭微蹙。

“靜靜,昨晚的事,是我媽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安撫。

彷彿她只是一個在鬧脾氣的小女孩。

“跟她沒關係。”

俞靜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邵澤,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捫心自問,這三年的婚姻,你盡過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嗎?”

邵澤放下咖啡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擺出一個談判的姿態。

“俞靜,我承認,我工作忙,是忽略了你。”

“但你不能否認,我給了你最好的物質生活。”

“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哪一樣不是我賺回來的?”

俞靜笑了。

“所以,我應該感恩戴德,對你那些深夜不歸和敷衍冷漠,都視而不見?”

“我圖的不是你的錢,邵澤。”

“我圖的是你這個人。可現在,這個人,我好像也要不起了。”

邵澤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已經說了,離婚。”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地拒絕,“我不同意。”

“為什麼?”俞靜看着他,“因為你們公司正在談的那個上市項目,需要一個已婚的穩定形象?”

邵澤的瞳孔猛地一縮。

被說中了。

他沉默了。

這種沉默,比直接承認更傷人。

俞靜的心,徹底涼了。

原來,他不願意離婚,連最後這點挽留,都和愛無關,只和利益有關。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離婚協議,我看過了,財產我只要我們婚後買的這套房子,其他的,都歸你。”

“我只有一個要求,儘快簽字。”

邵澤看着那份協議,像是看着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靜靜,別鬧了,我最近項目很忙,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們好好談談。”

又是“忙”。

又是“以後再說”。

俞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決絕。

“邵澤,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或者,我的律師會聯繫你。”

第四章:被迫的同盟

俞靜的律師函,比邵澤想象中來得更快。

冰冷的措辭,清晰的條款,無一不在告訴他,俞靜是認真的。

邵澤焦頭爛額。

一邊是公司上市的關鍵時期,容不得半點負面新聞。

一邊是俞靜堅決的態度,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就在這時,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出現了。

公司最大的投資方,宏遠集團的董事長,一個非常看重家庭觀念的老派商人,點名要和他以及“邵太太”共進晚餐。

這個飯局,關係到幾千萬的投資,邵澤輸不起。

他第一次,低聲下氣地給俞靜打了電話。

“靜靜,算我求你。”

電話那頭,俞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求我什麼?求我繼續扮演你的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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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次,最後一次。”邵澤的聲音帶着一絲懇求,“幫我演好這場戲,飯局一結束,我馬上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俞…靜沉默了很久。

久到邵澤以為她會掛斷電話。

“地址,時間。”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不是為他,是為了給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飯局定在一家私密性極好的中餐廳。

邵澤提前一小時就到了俞靜住的酒店樓下。

他看到她走出來,穿着一條得體的香檳色連衣裙,化着精緻的淡妝。

那一瞬間,邵澤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沒見過這樣光彩照人的俞靜了?

好像從結婚後,她就總是穿着家居服,素麵朝天,為他洗手作羹湯。

他好像,快忘了她原本的模樣。

車裡,氣氛有些尷尬。

邵澤沒話找話:“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俞靜看着窗外,淡淡地“嗯”了一聲。

到了餐廳,見到張董事長夫婦,俞靜立刻進入了“邵太太”的角色。

她談吐優雅,舉止大方,對張董的愛好和張太太的興趣都了如指掌。

她甚至能在他講到某個商業案例時,恰到好處地補充幾句,引得張董連連點頭。

邵澤看着身邊的她,忽然有種錯覺。

他們彷彿還是那對人人稱羨的璧人,默契十足,心意相通。

飯局結束,張董非常滿意,當場就拍板了投資意向。

“邵總,你有這樣一位賢內助,事業想不成功都難啊。”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情。

經過一個路口,紅燈。

邵澤忽然側過身,看着俞靜。

“靜靜,我們……真的非要走到那一步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試探。

俞靜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燈上,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車裡,他試探性地握住她的手,她沒有抽開。

第五章:最後的背叛

那一刻的溫情,像一場絢爛的煙火,短暫得讓人心驚。

回到酒店,邵澤堅持要送俞靜上樓。

電梯里,狹小的空間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味,混雜着淡淡的酒氣,縈繞在俞靜的鼻尖。

“靜靜,今晚謝謝你。”

“不用,我們是交易。”俞靜的聲音很冷靜,試圖劃清界限。

邵澤卻像是沒聽到,他忽然上前一步,將她圈在懷裡。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和脆弱。

俞靜的心,不可抑制地動搖了。

或許,他只是太累了。

或許,他心裡還是有她的。

就在這時,邵澤的手機響了。

他鬆開她,走到走廊盡頭去接電話,似乎是什麼要緊事。

俞靜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走廊很安靜,他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是打給王琴的。

“媽,您放心,飯局很順利。”

“跟俞靜就是演場戲,那女人好哄得很,給點好臉色就行了。”

“等項目拿下,婚必須離。”

“宋思嘉那邊我會安撫好的,她比俞靜懂事多了。”

後面的話,俞靜已經聽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盤旋。

原來,剛才車裡的溫情,電梯里的擁抱,那句“再給我一次機會”,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他為了穩住她,演的一場戲。

她就像一個傻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還在奢望一堆早已冰冷的灰燼里,能刨出一點火星。

心,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開,再撒上一把鹽。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邵澤打完電話,轉過身,臉上還帶着輕鬆的笑意。

看到站在門口的俞靜,他愣了一下。

“靜靜,你怎麼還站在這?”

俞靜看着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

她什麼都沒說。

轉身,開門,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

邵澤被關在門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用力敲門。

“靜…靜!你開門!”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第二天,邵澤是在辦公室收到一個同城快遞的。

裡面沒有信,沒有多餘的東西。

只有那份離婚協議。

在女方簽名處,俞靜的名字,筆鋒凌厲,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俞靜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拍在了他的書桌上。

時間拉回到律師事務所。

冰窖一樣的會客室里。

邵澤舉着那張泛黃的照片,聲音哽咽。

“我早該珍惜。”

俞靜看着他,看着這個她愛了整整八年的男人,此刻臉上那恰到好處的悔恨和痛苦。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如果不是那晚在酒店走廊,她親耳聽見那通電話,她現在,是不是又會心軟了?

可惜,沒有如果。

俞靜沒有理會他的深情告白。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連接上會客室里的小型投影儀。

動作熟練,冷靜。

白色的幕布上,亮起了手機屏幕的投影。

那是一段屏幕錄製視頻。

點開,是邵澤和宋思嘉的微信聊天記錄。

時間,是她生日那天。

宋思嘉發了一張照片,脖子上戴着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配文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邵澤回復:“那條項鏈你先戴着,就當是俞靜送你的。她那種女人,不在乎這些。”

“她那種女人……”

短短五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扎進了俞靜的心臟。

會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邵澤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他怔怔地看着幕布,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俞靜關掉投影,目光冷得像冰。

“邵澤,你解釋一下,用我的錢買的項鏈,戴在另一個女人脖子上,還說我不在乎。這是你的珍惜嗎?”

第六章:代價

離婚證,是暗紅色的。

像凝固的血。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

邵澤站在台階上,看着俞靜毫不留戀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慌。

不是失去一個妻子的恐慌,而是失去一種習慣,一種掌控的恐慌。

他以為,只要他回頭,俞靜就永遠會在原地。

他錯了。

代價,來得比他想象的更快。

第二天,公司早會。

宏遠集團的合作項目,被緊急叫停了。

理由是,邵澤的個人形象與公司所倡導的“家庭為本”的價值觀不符。

消息是張董的秘書私下透露的。

“邵總,聽說您離婚了?張董很看重這個,覺得連家庭都經營不好的人,也無法成為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

會議室里,所有高管都看着他,眼神複雜。

邵澤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為了這個項目,不惜欺騙俞靜,賠上了自己的婚姻。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更糟的還在後面。

他離婚的消息,不知被誰捅到了媒體。

“商業新貴邵澤疑似婚內出軌,為前途拋棄糟糠妻”,諸如此類的標題,在財經板塊和八卦論壇上瘋傳。

公司的股價,應聲下跌。

董事會緊急召開會議,對他提出了嚴厲的批評,甚至暫停了他手頭所有的核心業務。

短短几天,他從天之驕子,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晚上,他一個人回到那套空蕩蕩的房子。

沒有了俞靜,這裡就只是一個冰冷的建築,沒有一絲家的味道。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靜靜,我回來了。”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打開冰箱,裡面空空如也。

這才想起,以前每天,都是俞靜算好時間,把飯菜做好,等他回來。

他走到陽台,想抽根煙。

煙盒是空的。

以前,俞…靜總會把他的煙和打火機,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忽然發現,他生活里的每一個細節,都早已被俞靜滲透。

他依賴她,習慣她,卻把這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

現在,那個為他打理好一切的人,走了。

帶着他所有的理所當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手機響了,是王琴。

“兒子,你跟俞靜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外面傳得那麼難聽!”

“還有那個宋思嘉,她今天來找我,哭哭啼啼的,說你答應了要娶她!”

邵澤煩躁地掐斷電話。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任由黑暗將他吞噬。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第七章:遲來的行動

邵澤消失了三天。

三天後,他出現在俞靜新租的公寓樓下。

他看起來很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名牌西裝也皺巴巴的。

俞靜剛從外面回來,看到他,像看到一個陌生人。

“有事?”

“靜靜,我們談談。”

“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俞靜繞過他,就要上樓。

邵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又是這句話。

俞靜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邵澤,你的機會,在你沉默的每一次,欺騙的每一次,都已經用完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聲巨響,接着是水流噴涌的聲音。

是俞靜樓上的水管爆了。

水順着樓梯往下淌,很快就淹到了腳踝。

物業手忙腳亂,說維修師傅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到。

俞靜看着一片狼藉的樓道,皺起了眉。

邵澤二話不說,脫下西裝外套,捲起袖子,直接衝上樓。

他找到總水閥,用儘力氣才把它關上。

然後,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工具,開始清理樓道里的積水。

他做得專註又笨拙,名貴的襯衫和西褲上,沾滿了污漬。

俞靜站在樓下,看着那個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水管工一樣忙碌着。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個小時後,物業的維修師傅終於來了。

邵澤已經把樓道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俞靜面前,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眼神卻很亮。

“我幫你把房間也檢查一下,免得有漏水。”

這一次,俞靜沒有拒絕。

接下來的幾天,邵澤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不再發那些空洞的道歉短信。

他每天準時出現在她公司樓下,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着她,看她安全上車才離開。

他查到王琴又去找俞靜的父母鬧,直接訂了機票飛回去,把他媽“請”去國外旅遊,並且撂下狠話,沒有他的允許不準回來。

公司里,關於宋思嘉的流言四起。

邵澤沒有做任何解釋。

他直接發了一封全員郵件,以“業務調整”為由,將宋思嘉調去了最偏遠的子公司,即日生效。

郵件的措辭,冷漠又官方,不帶一絲私人感情。

整個公司都看明白了。

這是徹底的切割。

他所有的行動,都在傳遞一個信息:他在彌補,在贖罪。

只是,破碎的鏡子,真的能重圓嗎?

第八章:真相的鏈條

宋思嘉被調走後,很不甘心。

她約邵澤見面,被拒。

她開始在朋友圈裡發一些意有所指的文字,暗示自己是受害者。

邵澤一概不理。

直到有一天,邵澤的一個發小,也是他的同事,給他發來一段視頻。

是車裡的行車記錄儀拍下的。

畫面里,是宋思嘉和一個男人在咖啡館交談。

那個男人,是邵澤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宏遠集團項目的另一個競標方。

錄音很清晰。

宋思嘉說:“邵澤的軟肋就是他那個老婆,只要讓他們倆的信任崩了,邵澤就沒心思搞事業了。”

男人問:“項鏈的事,能成嗎?”

宋思嘉笑了:“俞靜那種女人,看着清高,其實敏感到不行。邵澤只要稍微對別的女人好一點,她就能腦補出一場大戲。更何況,我還‘不小心’讓她聽到了那通電話。”

男人很滿意:“事成之後,我們公司副總的位置,就是你的。”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邵澤拿着手機,手在微微發抖。

他一直以為,他和俞靜之間的問題,是他的忽略,是他的自大。

他從沒想過,這背後,竟然還藏着一個如此惡毒的圈套。

宋思嘉,那個他從小認識,一直以為溫柔善良的女人,竟然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

那條項鏈,是她主動開口,說想借去參加一個重要晚宴,撐撐場面。

那通電話,是她提前教王琴說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俞靜聽到。

甚至,他離婚的消息,也是她捅給媒體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位置。

邵澤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想起了俞靜。

想起她在律師事務所,把那段聊天記錄投在幕布上時,那雙死寂的眼睛。

他當時只覺得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現在才明白,那份羞愧背後,他還欠她一個真相。

他不是犯錯,他是愚蠢。

他被一個處心積慮的女人玩弄於股掌,還親手推開了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他立刻拿着視頻,開車去找俞靜。

他要把一切都告訴她。

不是為了求她原諒。

只是想讓她知道,她沒有愛錯人,只是那個人,太瞎了。

第九章:贖罪的資格

俞靜的公寓樓下。

邵澤在車裡坐了很久,才鼓起勇氣上樓。

開門的是高雯。

看到他,高雯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像一尊門神一樣堵在門口。

“你來幹什麼?靜靜不想見你。”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邵澤的聲音有些沙啞。

“有什麼事跟我說一樣。”

“高雯,這件事,必須我親口告訴她。”邵澤的眼神里,帶着一絲懇求。

高雯還想說什麼,俞靜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讓他進來吧。”

客廳里,俞靜穿着寬鬆的家居服,臉色有些蒼白。

邵澤把手機遞過去。

“你先看看這個。”

俞靜接過手機,沉默地看完了那段視頻。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高雯在一旁看得義憤填膺。

“我靠!這個宋思嘉,簡直是綠茶婊里的戰鬥機啊!邵澤,你也是瞎了眼才會信她!”

邵澤沒有反駁,他只是看着俞靜。

“靜靜,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無比艱難,也無比真誠。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不是要你原諒我,我是要你給我一個贖罪的資格。”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離婚協議,是一份新的婚前財產協議。

上面,他把他名下所有的不動產和公司股份,都轉到了俞靜名下。

生效日期,是他們復婚的那一天。

“這些,不是補償,是我的投名狀。”

“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你,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俞靜看着那份協議,又看了看他。

她沉默了很久。

高雯在一旁急得不行:“靜靜,你可別心軟啊!這種男人,狗改不了吃屎!”

俞靜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邵澤,房子和股份,我不要。”

“我只有一個條件。”

邵澤的眼睛亮了:“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俞”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復婚,但你媽搬不搬走,你今天給我一句準話。”

這個條件,和錢無關,和利益無關。

只和尊重,和邊界有關。

王琴,是他們婚姻里,永遠無法繞過的一根刺。

邵澤沒有絲毫猶豫。

“搬。”

“我明天就給她買一套新的房子,以後,沒有我們的允許,她不能再踏進我們家門一步。”

他答應得太快,快到俞靜都有些意外。

她看着他,這個曾經在她和家人之間,永遠選擇沉默的男人。

好像,真的有哪裡不一樣了。

第十章:新的開始,新的難題

民政局。

同樣的地方,同樣兩個人。

心情,卻截然不同。

這一次,沒有律師,沒有冰冷的協議。

工作人員看着他們手裡的離婚證和戶口本,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

“想好了?可不興把這當兒戲啊。”

邵澤握緊了俞靜的手,堅定地說:“想好了。”

俞靜看着他,沒有說話。

紅色的結婚證,重新回到了他們手裡。

走出民政局,陽光正好,不燥不熱。

邵澤看着手裡的紅本本,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側頭看俞靜,她正低頭看着手機,神情有些複雜。

“在看什麼?”

俞靜抬起頭,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張醫院的檢查報告。

最上方,寫着“早孕確認”。

下面,是一張小小的B超圖,一個模糊的孕囊,像一顆小小的豆子。

邵澤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張圖,又看看俞靜平坦的小腹,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時候……”

“就那次……飯局之後。”俞靜的聲音很平靜。

邵澤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狂喜,愧疚,懊悔……無數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他差一點,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俞靜沒有心軟,如果他沒有發現真相……後果不堪設想。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的肚子,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

他看着俞靜,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和卑微。

“靜靜,我……”

他想說,我會好好對你,對孩子。

他想說,謝謝你,願意留下他。

可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俞靜收回手機,放進包里。

她看着邵澤,這個即將成為她孩子父親的男人,眼神清明,沒有一絲波瀾。

“邵澤,我們復婚了。”

“但這個孩子,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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