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基金經理離職,超六成產品跑輸基準,廣發基金怎麼了?

明星基金經理離職,超六成產品跑輸基準,廣發基金怎麼了? -

2026年3月12日,廣發基金一紙公告,宣告了該公司副總經理、聯席投資總監、價值投資部總經理傅友興的正式離職,這位從業24年、管理“廣發穩健增長”超11年的百億級老將就此離場。

而早在半年前廣發基金便已安排周智碩、王瑞冬兩位中生代基金經理共管產品,離職前一個月卸任行政職務,每一步都顯得從容有序。然而,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動:傅友興核心產品規模已從巔峰時期的282億元腰斬至98.48億元,持有人信心動搖之聲不絕於耳。

他的離去,如同一面稜鏡,折射出廣發基金更深層的困境——劉格菘管理規模縮水七成、張東一清倉離場、王明旭產品霸榜跌幅前十,超六成主動權益基金近三年跑輸業績基準。

當“明星驅動”模式的光環褪去,當股權激勵的“金手銬”失效,這家頭部公募的“去明星化”轉型究竟成效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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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經理離場,

接棒者能否扛起大旗?

2026年3月12日,一紙公告讓公募基金圈再失一位“定海神針”般的人物。廣發基金髮布公告,證實副總經理、聯席投資總監、價值投資部總經理傅友興因離職正式卸任旗下全部產品,結束了與其長達20年的緣分。

明星基金經理離職,超六成產品跑輸基準,廣發基金怎麼了? -

根據公告及公開信息,廣發基金早在2025年8月28日便增聘周智碩與傅友興共同管理其核心產品“廣發穩健增長”。同年11月5日,又安排王瑞冬進入“廣發睿陽三年定開”的管理團隊。2026年2月,傅友興先行卸任公司副總經理一職,為最終的離職埋下伏筆。

接任者的畫像也頗有深意。接管“廣發穩健增長”的周智碩,清華大學工學碩士出身,有着超16年從業經驗,2009年入行後,他先後在南方基金、中金公司擔任研究員,2013年轉戰私募,歷任北京鴻道投資、上海七曜投資基金經理,2017年重返公募加入工銀瑞信擔任養老金投資經理。2020年6月,他加盟建信基金權益投資部,同年9月起正式擔任基金經理,投資理念以“風險收益比”為核心,強調估值保護。

在建信基金期間,周智碩曾憑藉新舊能源配置成為百億“黑馬”。以其代表產品建信中小盤為例,該產品2021年收益率達67.26%,但2023年後業績持續走低並公開致歉,管理規模從115億元縮水至37億元。周智碩2025年加入廣發後接手劉格菘等多隻產品,業績分化明顯。

對於周智碩而言,他需要證明自己能夠走出建信後期的業績低谷,修復投資者對其近年業績波動的信任。他此前接手劉格菘的“廣發多元新興”及共管“廣發行業嚴選”,這兩隻產品自2021年以來最大回撤均超60%,至今仍在深坑之中——讓一位同樣面臨業績壓力的基金經理去接管另一隻深陷泥潭的產品,挑戰不可謂不大。

而接手“廣發睿陽三年定開”的王瑞冬,則是廣發內部培養了超10年的“子弟兵”,擁有9年醫藥研究積澱,2020年起擔任基金經理,其投資框架從錨定roe進化為兼顧產業周期,代表作“廣發均衡價值混合”任職回報83.64%,但管理產品表現參差,部分產品仍處虧損。

對於王瑞冬而言,他雖被譽為“深受傅友興影響”的基金經理,但從其持倉風格來看,他比傅友興更偏向成長,對創新葯、人工智能等新興產業的配置權重更高。他能否真正承襲“穩健增長”的低回撤基因,仍有待時間檢驗。

然而,“平穩交接”更多體現在管理權杖的傳遞上,而非信心的順利過渡。數據顯示,傅友興的代表作“廣發穩健增長”規模已從巔峰時期的超280億元縮水至離職前的98.48億元,近乎腰斬。在2025年下半年增聘共管後,產品規模非但沒有企穩,反而延續了下滑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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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發基金的“明星模式”困局?

每年數百萬分紅依然留不住人才

傅友興的離職並非孤例,它更像是廣發基金主動權益陣營“明星光環褪色”的縮影。

曾經登頂全市場頂流的劉格菘,其境遇最具戲劇性。2020年末,其管理規模一度高達843.3億元,是公募成長風格的旗幟性人物。然而隨着新能源、半導體賽道的持續調整,其多隻產品近三年虧損超15%。截至2026年3月份,劉格菘在管規模已萎縮至249.91億元,較高峰期蒸發近七成。2025年,他密集卸任了“廣發多元新興”和管理超8年的代表作“廣發小盤成長”,目前僅管理4隻產品,淡出核心陣營的意圖十分明顯。

與劉格菘“減負留任”不同,另一位百億基金經理張東一選擇了徹底離場。作為廣發自主培養的消費風格選手,張東一在2021年後管理的產品全線虧損,代表作任職回報跌幅超40%,規模從超140億元縮水至不足30億元。2025年3月,她清倉式卸任全部5隻在管產品,正式告別。

更令人錯愕的是“雙墊底”現象的出現。公司總經理助理、投資管理部總經理王明旭,在2025年a股結構性牛市中,其管理的產品竟霸榜主動權益基金跌幅前十中的四席。代表作“廣發內需增長混合”全年跌幅16.31%,排名倒數第四。2025年四季度,其管理的8隻產品全部虧損,合計虧損約1.73億元。

數據最能說明廣發基金主動權益業務的整體頹勢。截至2026年3月,該公司成立滿3年的主動權益基金中,約61%近三年跑輸業績基準,超45%跑輸幅度在10個百分點以上。廣發誠享混合a成立以來凈值腰斬,廣發新經濟混合a近三年跑輸基準超40個百分點。

截至2025年末,廣發基金主動權益規模超2000億元,行業排名第三。然而,廣發基金正處在從“明星驅動”向“平台化運作”轉型的陣痛期。雖然公司宣稱建立了“基金經理學院”、擁有超130名權益投研人員、平均從業經驗超14年,但這一數據背後是人才梯隊的斷層與業績的參差不齊。

以接任者周智碩為例,他在建信基金期間管理的產品業績分化極大,既有一隻產品任職回報超50%、排名前20的高光時刻,也有一隻產品虧損超23%的暗淡記錄。這種“好壞參半”的履歷,顯然難以完全承接傅友興“穩健”衣缽的重量。

此外,2025年的數據顯示,雖然廣發基金主動權益規模同比增長26.58%,但同期中歐基金增速更快,已超越廣發排名第二。在“不進則退”的公募行業,增速的相對放緩,本身便是競爭力弱化的一種信號。

此外,傅友興也持有廣發基金的股份。工商信息顯示,傅友興在廣發基金員工持股平台“嘉裕元”中的持股比例高達約9.93%,對應出資額超3200萬元。按廣發基金2020年至2024年累計分紅62.34億元計算,員工持股平台五年合計分走約6.47億元。據測算,傅友興近五年僅從持股平台獲得的分紅就高達約2531萬元。即便在業績不佳的2024年,其單年分紅也有約320萬元。而2025年市場趨勢向好,分紅也將增加。

但傅友興既握重金,又享分紅,為何仍選擇離開?

這一現象揭示了公募行業激勵機制的兩重困境。一方面,股權激勵並非“萬能鎖”。當基金經理積累足夠的財富與行業聲譽後,無論是“奔私”創業,還是尋找新的職業平台,其個人價值實現的訴求已非股權分紅所能滿足。傅友興在24年從業、53歲年紀選擇離開,如今也是有着足夠的底氣。

另一方面,高分紅與弱業績的反差,正在侵蝕投資者信任。2022年至2024年,廣發基金有超六成產品跑輸業績基準,近三年主動權益產品合計虧損約580億元。與此同時,公司的分紅率在員工持股落地後跳漲至50%以上,2021年甚至達到80.69%。

有基民質疑:當管理費收入通過高分紅流向股東口袋時,投研體系的投入與基民回報是否被置於次要位置?這種 “股東造富、基民買單”的觀感,正在成為廣發基金品牌修復過程中難以迴避的陰影。

作者| 摩斯姐

來源 | 摩斯觀市(mors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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