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黑龍江哈爾濱肇東,一樁因不倫瑞克引發的殺人案,打破了小城的平靜,也讓兩個家庭徹底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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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歲的外甥耿東,在舅舅離世後,與45歲的舅媽劉艷走到一起,這場違背倫理的感情,最終在一次次的逼婚與爭吵中,以耿東的殘忍殺人畫上句號。而這一切的開端,還要從劉艷兒子劉宇坤的一次報警說起。
2016年11月2日,劉宇坤的手機彈出了母親劉豔的微信訊息,內容是讓兒子放心,自己一切安好。
但這則消息,卻讓劉宇坤瞬間心頭一緊。自10月15日起,母親就莫名失聯,手機關機、微信不回,二十多天裡杳無音信,如今突然發來消息,語氣和習慣卻與往日截然不同,這讓劉宇坤越想越怕,當即趕往肇東公安局報了警。
這失聯的二十多天裡,「母親」也曾多次聯絡劉宇坤,一會說自己在外面做生意資金周轉不開,一會又說急需用錢,張口就是數萬元。
彼時劉宇坤的堂哥因竊盜公司資金,家裡正被要求賠付8萬元,即便自顧不暇,劉宇坤還是東拼西湊給「母親」轉去了5萬元。但每次轉完錢,對方就再次消失,這般反常的舉動,早已讓劉宇坤心生疑慮,而警方的調查,更是直接印證了他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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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翻看劉宇坤與劉豔的聊天和通話記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打字的語氣、常用的標點,甚至說話的腔調,都和劉艷本人的習慣大相徑庭,顯然,這段時間和劉宇坤聯繫的,根本不是劉艷。
順著這條線索,警方來到劉豔的住處,屋內空無一人,向鄰居打聽後得知,劉艷失蹤前一個月,家裡總傳來爭吵打鬧的聲音,還有一個陌生男子頻繁進出,而劉豔的丈夫,早在一年前就意外離世了。
社區監控因設備陳舊、內存常清,沒拍到這名男子的身影,但警方在調查劉艷銀行帳戶時發現,劉宇坤轉去的5萬元到賬後,立刻有人從ATM機取走了2萬元,銀行監視器拍下了這名取錢男子:
深灰色外套、戴著眼鏡,神情慌張,經鄰居辨認,正是那個頻繁出入劉艷家的人。而當警方把監視器截圖拿給劉宇坤看時,他一眼就認出,這人是自己親姑姑的兒子,也就是母親的外甥——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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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立刻對耿東展開調查,發現他有家不回,整日輾轉於各個賓館,很快便在其租住的酒店將其控制,還從他身上搜出了劉豔的手機、身份證和多張銀行卡。
面對警方的審問,耿東最後交代了自己殺害劉艷,又冒充她向劉宇坤詐騙錢財的全部事實。 2016年11月6日,在耿東的指認下,警方找到了劉豔的屍體,經鑑定,死亡時間為10月4日晚上。
說起耿東和舅媽劉豔的交集,原本其實少之又少。劉艷先前和兒子劉宇坤在廣州生活,耿東則在鄉下,兩人雖是親屬,卻沒什麼往來。 2015年11月,劉豔的丈夫、耿東的舅舅意外過世,劉艷從廣州趕回肇東料理後事,之後便留在了老家。
孤單一人的她,在老家只有耿東這一家親戚,遇事總愛找耿東幫忙,耿東念及親情,也總是有求必應,開著車帶舅媽跑前跑後,可誰也沒想到,一場飯局,讓兩人的關係徹底偏離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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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東的酒量在鄉下是出了名的,白酒喝一斤都不在話下,可偏偏在那場飯局上,兩瓶啤酒下肚,他就昏睡了過去。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赤裸裸地躺在飯店床上,身邊躺著的,正是舅媽劉艷。
耿東瞬間懵了,他心裡清楚,舅甥之間出了這種事,傳出去兩人都沒臉做人,當即就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讓劉艷別再提。但劉豔的話,卻讓他瞬間慌了神:她不僅拍了兩人的裸照,還揚言要複印幾百份,讓全村人都知道這件事。
一邊是倫理道德,一邊是家人的名聲,耿東最終選擇了忍讓,答應和劉艷在一起。 2016年春節,兩人正式同居,起初劉艷還喊他小名“東子”,沒過幾個月,就改口喊起了“老公”。
而耿東,也從最初的不情願,慢慢變得心安理得,畢竟劉艷長相出眾,待人也溫柔,小區裡的居民,常能看到兩人像年輕情侶一般,手牽手出門,甚至追追打打,甜蜜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這是一對舅舅甥。
在外人眼裡,耿東是個十足的好人:30歲的他結婚多年,和妻子是初戀,結婚十年從沒紅過臉,還育有兩個孩子;在村里,他更是出了名的熱心腸,誰家有困難,他總是第一個上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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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耿東被抓的消息傳開,村民們都直呼不敢相信,還紛紛認為,是劉艷勾引了耿東,才釀成了這場悲劇。
但警方在劉豔的手機裡,找到的一段錄音,卻揭露了事情的真相。這段錄音錄於10月3日,也就是案發前一天,錄音裡,耿東和劉艷都帶著哭腔,對話字字戳心。
劉艷接連質問:「一開始是不是你找的我?是不是讓我愛上你的?」耿東的回答都是「是」。劉艷又說,自己早就說過合不來就分開,可耿東偏不鬆口,非要和她過,她哪怕被人說閒話,也願意跟著他,可耿東最後卻變了心。
這段錄音,直接推翻了耿東「被勾引」的說辭,也證明了,這場不倫戀的開端,其實是耿東主動。
自從和劉艷同居後,耿東就開始頻繁不回家,面對妻子的詢問,他總以「在外承包工程」為藉口敷衍,妻子從未懷疑,卻不知丈夫早已背著自己,和舅媽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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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東曾在錄音裡堅定地告訴劉艷,自己會離婚,和她長相廝守,但這份承諾,最終卻成了泡影。
面對錄音證據,耿東矢口否認,還辯稱自己和劉艷之間根本沒有感情,只是被她逼迫,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辯。而這場感情的破裂,終究是因為耿東的食言。
2016年10月4日,劉艷再次向耿東逼婚,讓他離婚後和自己遠走高飛,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因為結婚的事爭吵,而這一次,爭吵格外激烈。
劉艷將自己的委屈和不滿一股腦說出,但這些話在耿東聽來,卻全是對自己的威脅,他認為,劉艷這是要把兩人的事情告訴家里人,這是觸碰了他的底線。那一刻,耿東心裡起了殺念:既然自己的臉面已經保不住了,那就讓劉艷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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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過後,耿東假意提出去菜市場買菜,支開劉豔後,他轉身去買一包老鼠藥了。晚餐過後,耿東給劉艷端去一杯加了老鼠藥的牛奶,幾分鐘後,劉艷毒發身亡。
案發後,耿東並未慌張,他印製了一份房屋轉讓協議,按上劉豔的手印,企圖霸佔她的房產。原來,和劉艷同居的日子裡,劉艷對生活品質要求頗高,耿東入不敷出,還欠下了一筆高利貸,他想賣掉房子償還欠款。
但這份偽造的協議,根本沒有任何法律效力。耿東知道自己遲早會被抓,又擔心高利貸會找上自己的父母和妻子,便想到了冒充劉艷向家人要錢,這才有了之前向劉宇坤詐騙5萬元的舉動。
一場違背倫理的不倫戀,讓耿東從人人稱讚的好丈夫、好小夥,變成了殘忍的殺人犯;讓劉艷失去了生命,也讓劉宇坤永遠失去了母親。而耿東的妻子和孩子,也因他的所作所為,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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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庭的破碎,只源自於一時的糊塗和對倫理的漠視,而法律的製裁,也終將為這場悲劇,給予一個公正的答案。
書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本文圖/選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