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朋友吃飯，鄰桌几位大叔的穿法挺顯眼，寸頭，皮帶露在腰外，白襪子卷到腳踝，整個人看着像老得特別快，我突然覺得，中年男人好像總被當成時尚的雷區，手裡有錢，也有空，可大家還是覺得他們土，覺得他們油膩。
仔細看就能發現，這種印象往往是從小地方堆出來的，好多大叔剃個極短的寸頭，覺得這樣能顯得年輕點，結果抬頭紋和臉上的松垮全露出來了，更常見的是皮帶總露在外頭，還特意把大logo亮出來，這麼一來肚子上的肉反而被勒得更明顯，再配上白襪子和皮鞋，整個人就透着一股過時的味道。
最讓人無奈的是，這些穿搭習慣背後其實是兩代人對美的看法不一樣，八十年代的流行款，中年人覺得是經典，年輕人一看就覺得老土，我表哥非得穿皮鞋配白襪去健身房，朋友背地裡都說他像剛下崗的廠長，可你想想，中年男人不就是這樣嗎，想顯得穩重，又想跟上點潮流，結果兩邊都落不下，踩空了。
擺脫油膩感其實不難，從髮型下手就行，微分的短髮能蓋住額頭的紋路，又比寸頭看着順眼，最近我幫堂哥挑了灰白漸變的背頭，配上深色圓框眼鏡，四十歲的人被人當成三十齣頭，穿衣的時候塞衣角別急着把皮帶露出來，下擺自然平一點，腰線就顯得好些，襪子選和褲子一個色，整個人立馬清爽不少。
最關鍵的是得認了自己這年紀，健身房裡總有人拚命練腹肌，想回到二十歲，結果線條綳得太緊，反倒顯得不自然，我鄰居每周都去游泳，體型沒變多胖也沒瘦多少，穿件普通的polo衫就比以前利落多了，有時候改點小地方就行，襪子選深色一點，皮帶換條細的，走路時別人就忘了你到底多大年紀。
說到底，油膩這詞兒更多是人心裡頭自己給的，我爸不穿露腰的衣服之後，說話也慢慢不急不躁了，這種從外頭慢慢變到裡頭的勁兒，或許才是中年男人最該懂的穿衣道理，看見穿白襪配皮鞋的大叔，別忙着笑，他可能正一點一點，試着跟這世道的審美慢慢搭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