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1000多萬美元買了一個NFT頭像



30秒快讀

前有亞文化青年在微信群裡搶一張虛擬蝴蝶GIF圖片,發行藝術家用GAN對抗生成神經網路演算法產生源源不斷的蝴蝶,這場社交活動的原動力,來自這些虛擬蝴蝶將來會成為價值連城的NFT,他們期待著NFT的“蝴蝶效應”將會引發藝術圈變革。

後有買家在全球最大的NFT交易平臺Opensea上搶一張鬱金香的JPG圖片,最貴的成交價為2.25萬美元,轉頭就以300多萬美元掛出售賣,轉手賺百倍。



NFT鬱金香

在圈外人看來,今年夏天的這場NFT熱潮猶如四百年前的“鬱金香熱”,泡沫破裂時,從家財萬貫到手中只剩幾顆無人問津的鬱金香球莖,只需一夜。

孫宇晨:

未來50%頂級藝術品將NFT化

花1050萬美元買一個NFT天價頭像Tpunks,是孫宇晨今年的大手筆投資,上一次,他以457萬美元拍下巴菲特的一頓午餐並打破價格紀錄。如今,他的微信頭像便是這枚天價頭像,而朋友圈封面則是那場天價午餐上與巴菲特的合影。

Tpunks是他旗下公司波場TRON的第一個NFT頭像專案,與NFT的“開山鼻祖”CrytoPunks(加密朋克)異曲同工,由隨機演算法產生10000個頭像。除了外星人、猿、殭屍外,Tpunks還鑄造了Justin Sun系列,而孫宇晨拍下的天價頭像就出自這個系列,目前僅有11枚。

令孫宇晨出圈的是天價頭像,而令他在NFT圈先聲奪人的是一次拍賣。

在這場佳士得拍賣會上,他以人民幣近1.3億元和1300萬元的價格,分別拍下畢加索名畫《戴項鍊的躺臥裸女》和安迪·沃霍爾的《三幅自畫像》,妥妥成為當晚成交額第二的寶座,第一則被Beeple的NFT作品《Everydays:THE FIRST 5000 DAYS》以639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億元)拿下,這也是令NFT迅速出圈的一幅作品。


孫宇晨拍下畢加索名畫《戴項鍊的躺臥裸女》

很多人都在發問,除了狂熱地購入天價頭像、“瘋狂的石頭”、世界名畫外,孫宇晨究竟在做什麼?

構建NFT的基礎設施,是他的答案。藉助波場低成本的公鏈基礎設施,開發者可以快速地生產自己的NFT作品並儲存在去中心化的系統上。買下安迪·沃霍爾的畫作後,波場的社群藝術家開始創作安迪沃霍盲盒,Loot專案走紅後,波場在9月24日順勢推出TronLoot作品。這些孵化專案的背後,是波場的首期規模為1億美元的專項基金在支撐,除了NFT,它還扶持元宇宙、GameFi等時下熱門專案。

“入局NFT領域,我個人或公司並不是來賺取第一桶金,而是要分享這個行業的巨大紅利。”採訪中,孫宇晨反覆強調,“未來十年,全球前100名的頂級藝術家與藝術品,將有50%會被NFT化,這將是一個萬億級別的市場。”

在孫宇晨看來,NFT不僅是元宇宙的基礎設施,連元宇宙也是被NFT催生出來的。

元宇宙是當下最熱的概念,這是一種不同於現實社會的數字社會完全體,最關鍵的是經濟制度和模式。NFT很好地解決了數字資產容易被複制、丟失的版權問題。在未來的元宇宙中,萬物都將被NFT化,比如設計、音樂、藝術、文字等都將擁有獨一無二的電子標籤,擁有流通價值的同時,解決了藝術造假、IP侵權的問題。

6年前,第一次採訪孫宇晨時,他身上的標籤還是90後創業者。變數發生在2017年,雖然他的公司沒有如願迎來上市,當年團隊開發的社交軟體“陪我”也沒有革了電話的命。但孫宇晨卻搖身一變成為幣圈最有錢的90後,在2017年ICO(首次代幣發行)最瘋狂的時候創立波場TRON。雖然他在幣圈屢受質疑,但如今卻靠NFT再次來到大眾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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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玩家:

要花錢的從來不買

一群玩家來參觀一場NFT藝術展,當藝術家輪番上場介紹完自己的創作理念後,有一位玩家忍不住提問:“哪一幅最值錢?”

“NFT是哪種藝術形式不是重點,錢才是。”在大部分NFT玩家的話語體系中,收藏就是為了生錢或是彰顯自己的財力和地位,而不是為了藝術價值,一位玩家向《IT時報》記者一一報價,CrytoPunks地板價(比低位價更低的價格)達到100ETH(約合30萬美元),Loot地板價也達到10ETH(約合3萬美元)。

諷刺的是,NFT圈內人不斷在強調,這無疑是“區塊鏈+藝術”的一次重大創新,是賦予了藝術品數字生命,讓更多人去理解體驗藝術,讓藝術品收藏更民主。但是天價NFT的連番出現,讓NFT成了少數玩家的圈子,也有人以此為噱頭非法牟利,甚至有NFT玩家直言:“純粹割韭菜,而且割大戶”。

籃球明星庫裡、影視明星徐靜蕾等名人的社交媒體賬號都換上了天價頭像,庫裡的“無聊猴”就耗費了他18萬美元。


NBA球星庫裡花18萬美元買下的“無聊猴”NFT頭像

“很多非法牟利的玩家是這樣操作的,用A地址掛出高價,用B地址拍下,造成一種虛假的繁榮來炒熱專案。”一位NFT玩家向《IT時報》記者透露,始終不虧的還是交易市場,NFT交易平臺Opensea日銷售額已經超過1億美元,每筆交易都要收取成交額的2.5%作為手續費。

風投機構Norther Capital合夥人李安嶙在NFT領域小試牛刀,賺到了第一桶金5萬美元,特別在Loot專案走紅時。

在他看來,NFT最大的風險來自於缺乏流動性:“交易頻次低的NFT只能算粉絲經濟產物,為了確保去中心化,發行商手裡只能留存少量NFT,而且大多數專案早期都是免費領取,而後形成市場共振的。”

推動交易的是一種普遍共識,而這種共識大多建立在虛無的炒作營銷上,加之現今NFT圈的准入門檻已經非常之高,以至於很多從幣圈轉到NFT圈的玩家都表示:“要花錢的NFT我從來不買。”

當外界驚訝於為何最後跟幣圈走得最近的竟然是藝術圈時,其實藝術圈早已被薰染,一位接近藝術圈的媒體人告訴《IT時報》記者,藝術圈用幣發工資早已不是稀奇事,以後說不定會用NFT發工資。

同樣瘋狂的兩個圈玩起了擊鼓傳花的遊戲,當鼓聲停止時,手裡仍握著花的人,只能默默嚥下苦果。

國內巨頭剋制入場NFT

NFT全稱為Non-Fungible Token,意為非同質化代幣,區別於比特幣、以太幣等同質化代幣。NFT的本質就是一種數字權證,NFT作品上鍊後具有唯一和不可更改的特性,也就是代表獨一無二的資產。

出於音樂版權保護的嘗試,胡彥斌、阿朵等歌手也在近期推出了NFT唱片和專輯,當然這是NFT最不失味的玩法。

但是,NFT圈在發行方、玩家組織、一級市場和二級市場這幾環外,還出現了推手經紀這樣的角色。

在國內,阿里巴巴、騰訊、網易等網際網路巨頭已經開始佈局NFT的一級市場,但因為沒有放開全面交易,二級市場不曾完善,大多交易產生在閒魚等二手交易平臺或社交媒體上。

阿里今年5月率先推出NFT數字藝術專場,又在6月限量發售“敦煌飛天”“九色鹿”兩款付款碼NFT面板,售價9.9元,各限量8000份。秒光後,“敦煌飛天”面板很快被掛上閒魚,一度飆升至150萬元的高價。


阿里“敦煌飛天”“九色鹿”兩款NFT付款碼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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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在國內點燃,最終閒魚緊急下架了所有NFT相關商品,如今直接搜“NFT”關鍵詞已被遮蔽。但是阿里也釋出了“NFT不是虛擬幣”的宣告,這次事件也給國內受眾做了一次科普。

如今,阿里在NFT上的嘗試多為公益性質,《IT時報》記者花9.9元收藏了一幅心智障礙者/鄉村兒童的畫作。


8月,騰訊上線了國內首款NFT交易軟體“幻核”App,首期發售的是300枚有聲《十三邀》數字藝術收藏品NFT。第二期《萬華鏡》數字民族圖鑑更是被一分鐘搶空。

在此之前,網易也為旗下游戲《永劫無間》IP發行了系列NFT盲盒,15分鐘售罄。

跟海外NFT交易平臺使用的以太坊公鏈不同的是,國內巨頭推出的NFT專案無法用於二次銷售等商業用途,只能收藏或轉贈親友。

近日,螞蟻集團旗下螞蟻鏈再次發表宣告,明確其NFT業務底線:堅決反對一切形式的數字藏品炒作,抵制價格惡意炒作,抵制權益類交易、標準化合約交易等違法違規行為,反對數字藏品金融產品化。

“大廠推出NFT,主要目的是推廣區塊鏈應用”。幣圈人認為,過去幾年,區塊鏈從汙名化到被正名,但沒有足夠的應用來支撐。

李安嶙也認為,根據國內政策來看,網際網路科技巨頭大舉進入NFT的可能性很小,國內開放交易的可能性也很小。

近來,全球最大NFT交易市場Opensea高管涉嫌內幕交易,處於早期的NFT再被質疑監管空白、缺乏規則,隨著更多玩家加入,更多的問題將被暴露。藝術家直播燒燬自己的作品《白痴》,但NFT化後這幅被燒燬的作品身價卻增值3倍。這幅作品諷刺了1987年拍賣梵高向日葵創紀錄的成交額,書寫著“我真不敢相信你們這群白痴真的會買這個”。


藝術家直播燒燬《白痴》

陽光下並無新鮮事,“圈內瘋狂營銷,圈外急紅了眼”,像極了當年炒幣的景象。等這把火再燃燒一會兒就能看清,NFT是蝴蝶效應還是鬱金香熱,是藝術普世化還是割韭菜。

作者/IT時報記者 孫妍

編輯/郝俊慧 挨踢妹

排版/季嘉穎

圖片/採訪物件 網路

來源/《IT時報》公眾號vit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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