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ies
科技報導

日韓疫情持續加劇 全球半導體產業鏈影響幾何?



全球疫情還在蔓延,根據2月26日的報導,韓國累計確診感染者達到1261人,日本新冠肺炎感染者達862人。一衣帶水的日韓疫情兇猛,也牽動著全球半導體產業的脈搏,因為兩個國家都處在半導體的關鍵地位。其中,韓國位於半導體技術俯衝帶,在存儲器、面板等領域投資力度巨大,日本是產業鏈上的核心技術節點,半導體材料、機械設備都首屈一指。

在以上領域中,大家更關注存儲器以及上游材料的狀況。而面板產業,中國產能更大,也有替代之選,生產設備上則有市佔率更高的歐洲廠商可以選擇。

目前日韓的半導體巨頭三星、SK海力士等並未停工,都在運轉中。短期來看,影響尚不明顯,但是一旦疫情繼續惡化,關鍵供應的短缺會為全球產業鏈帶來巨大損失。

日韓疫情持續加劇 全球半導體產業鏈影響幾何? 1

據記者了解,三星確診的員工是在手機工廠,並且是試驗線,員工並不多,對整體影響不大。三星電子則表示,公司在韓國的芯片和麵板工廠未受影響。

日前,SK海力士位於韓國利川工廠的一名新員工曾與大邱市確診病例有密切接觸。 SK海力士對外表示,該名員工核酸檢查結果為“陰性”,為安全起見繼續被隔離至3月1日。對於該員工所接觸的800名人員都無條件地進行隔離。 SK海力士在利川工廠擁有1.8萬多名員工,工廠的運營不會受此影響,目前正常運營中。

多位半導體業內人士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表示,現在日韓政府乾預力度沒有那麼大,工廠都是正常開工,需要保持動態跟踪。

存儲器價格小幅上漲

有手機從業者曾告訴記者,存儲已經超過屏幕、CPU,成為手機最大的成本,存儲在手機中的成本達到25%-35%,可見其重要性。而三星、SK海力士均在存儲器領域佔據壟斷地位。

根據集邦諮詢半導體研究中心(DRAMeXchange)調查顯示,從2019年第四季度全球NAND品牌廠商營收來看,三星排名第一,市場份額達到35.5%;SK海力士排名第六,市場份額為9.6 %。 2019年第四季度全球DRAM廠自有品牌內存營收排名中,三星位居第一,市場份額43.5%,SK海力士為第二名,市場份額29.2%。

整體來看,NAND領域,三星加上SK海力士,韓系廠商市佔比為45.1%,接近半壁江山;在DRAM領域,三星和SK的佔比高達72.7%。

其中,三星除了韓國有工廠外,在中國西安也有建廠,擴產時程因疫情影響存有隱憂,但目前仍按原本規劃進行;SK海力士在中國無錫設有工廠,受到中美貿易戰以及疫情的影響,投片規劃傾向保守。此外,NAND大廠鎧俠和西部數據,在日本岩手縣和三重縣均有工廠,也受到疫情影響。

集邦諮詢分析師吳雅婷回复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稱,因內存工廠高度自動化,目前生產上並沒有受到疫情影響。至於需求面,受疫情影響,筆記本電腦以及智能手機已經有比較明顯的出貨下修;但不管是DRAM還是NAND Flash,目前都是即將要轉為供貨吃緊的市況,但是採購端的購貨意願還是很強。

需要指出的是,半導體產業生產基本全年無休,其製程特殊,一旦停止就會產生重大損失,所以工廠不會輕易地停產或者減少產能。從去年年末開始,存儲器供需就在發生變化,疫情影響疊加下,或會進一步導致緊缺,存儲器的價格將迎來上漲。

集邦諮詢指出,從全球供給端來看,存儲器產業的特性是除非遇到全球系統性風險,否則廠商不會貿然減產,加上客戶端庫存仍然不足,即便下游客戶現階段面臨缺工、缺料的問題,但仍會維持一定採購力;加上半導體工廠大多已經高度自動化,人力需求不高。因此,集邦諮詢預估第一季DRAM與NAND Flash價格維持小幅上漲的態勢。

另一方面,業內也關注國內存儲器企業的替代,最有代表性的是長江存儲、合肥長鑫、晉華存儲。目前,長江存儲宣布,公司已開始量產3D NAND閃存,這也是中國首款64層3D NAND閃存。據長鑫存儲官網消息,新列出的長鑫筆記本和台式機內存,容量都是8GB,速率都是DDR4-2666,公司還計劃建造另外兩座晶圓廠。

兩家公司在NAND、DRAM領域有了突破,但是國內存儲產業仍處在追趕階段,和國際大廠差距較大,還需要長時間的積累。

日韓疫情持續加劇 全球半導體產業鏈影響幾何? 2

不少材料產品不可替代

目前日本在工廠方面沒有疫情披露,但是日本在半導體上游地位超然,如果疫情導致了原材料斷供,無疑對全球、中國半導體事業都是重創。

半導體生產工藝主要分為設計、製造、封測三大環節,在後兩個環節中,就需要關鍵設備和材料,它們也是保障芯片順利生產的上游基石。

而日本的硬核能力就是在上游的原材料和硬件設備上,眾多技術門檻非常高,尤其是材料方面,不少日本企業的產品不可替代。

根據IC Insights公佈的2018年全球半導體產值數據計算,半導體材料約為總產值的11%,設備約為12%。兩者相加為23%,佔半導體產業的四分之一左右。

雖然材料和設備的整體體量不算大,但高壁壘使得玩家極少,且高玩和普通玩家差距很大,日本就是高玩選手。在原材料領域中,日本企業,在全球半導體材料市場上佔據了半壁江山。

例如,在材料中成本佔比最高的矽片領域(超過30%),日本信越化學一騎絕塵,市場份額第一,隨後為日本SUMCO(三菱住友)、中國台灣環球晶圓、德國Siltronic、韓國的SK 海力士。西南証券報告顯示,2018年,前四大矽片供貨商的全球市佔率達到了94%,其中日本信越化學佔比28%,日本三菱住友佔比25%。

在光刻膠領域,日本JSR、東京應化工業、住友化學、美國陶氏、富士電子等企業壟斷;在靶材領域,日本的日礦金屬、霍尼韋爾、東曹、普萊克斯佔據了大部分市場。

此外,日本的知名半導體材料供應商還包括住友化學、昭和電工、 DAIKIN 工業、 Stella Chemifa、森田化工、日本凸版印刷株式會社等等。

設備供應商方面,全球五大設備巨頭之一的東京電子就是日本企業,在技術桂冠光刻機方面,日本尼康和佳能可以生產,雖然製程和市場份額比不上荷蘭的ASML。

在最強勁的材料和設備之外,日本的芯片供應商在細分領域亦有建樹。比如瑞薩電子是全球排名前三的車用半導體廠商,今年以67億美元完成了對芯片商IDT的收購。索尼雖面臨架構整合、工廠關閉等問題,但是僅CMOS傳感器芯片一項,就在影像拍攝領域制霸。

以上這些領域中,不論中國國內還是別國,都很少有完備的產業鏈來進行替代。國泰君安證券的報告也指出,電子行業方面,代工製造和封測的材料領域,日本企業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日本企業在材料研發方面深耕多年,在技術上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在矽晶圓材料、光罩、靶材等重要的細分子領域,日本企業所佔份額都多達50%以上。中國目前還沒有能夠在這個領域實現較大突破。

對比中國來看,韓國和日本的半導體產業鏈聚焦在中上游,智力密集度更高,相對來說人工密集度低一些,抗疫情能力強一些。但是依舊不能忽視疫情爆發帶來的風險,如果進一步加劇,產業鏈將受到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