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8日，南京草鞋峽，57418名同胞走進死亡。這不是冰冷的數字，是機槍掃射下一疊疊的屍山。日軍先餓你三天三夜，再用布條反綁，最後用汽油把倖存者和屍體一起燒化。想知道什麼是人間煉獄？草鞋峽的江灘，至今還冒着洗不掉的血腥氣。
婦女只是洩慾的耗材
1937年12月13日，南京城破，下關江邊塞滿了待渡的難民和放下武器的散兵。此時長江正值枯水季，江面上連個木盆都找不着，5萬多人眼睜睜看着江北，陷入了死地。日軍第13師團山田支隊像餓狼一樣圍了過來，把這些絕望的同胞悉數捕獲。
這群活人被驅趕到幕府山下的四五所村，囚禁在空營房裡。日軍執行的是“死寂政策”：三天三夜不給一粒米、一滴水。老百姓和戰俘餓得連站都站不穩，老人和小孩因為極度饑渴，成批死在陰冷的營房裡。
飢餓只是折磨的開始，營房裡隨處可見日軍的獸性。被囚禁的婦女全遭到了日軍輪姦，哀嚎聲傳遍山腳。山田支隊這群所謂的“文明軍隊”，在動手屠殺前，先用饑渴和凌虐把人的尊嚴踩進了泥里。
這種囚禁不是管理，是屠殺前的預演。山田支隊2200餘名日軍，正緊握着3大隊的山炮和騎兵刀，冷眼觀察這些“耗材”的反應。在日軍眼裡，這5萬多人不是生命，而是需要用機槍和火焰去處理的“垃圾”。
12月16日，屠殺的閘門提前拉開。山田支隊先在草鞋峽附近處決了7000多名俘虜，隨後又在17日射殺了13000多人。這還不夠，他們留着最大的規模，準備在18日夜裡來一場“總收尾”。
此時的幕府山下，5萬多人已到了生理極限。日軍為了防止暴動，從早上4點就開始“備菜”。他們撕開整匹的布條，先把人兩手反縛，再把兩個人的手臂死死捆在一起。整整12個小時，捆綁從未停止。
到了下午4點，這一長串如鬼魂般的隊伍被趕向草鞋峽。日軍第65聯隊的士兵端着步槍在兩側巡邏，誰走得慢，立刻就是一刺刀。長江就在眼前，但這5萬多人再也過不去了，只能對着滔滔江水坐下等死。
五萬人的命，只值幾箱汽油和一小時子彈
12月18日夜，草鞋峽江灘，輕重機槍圍成了一個半圓。黑壓壓的5.7萬人面朝長江，身後是數不清的黑洞洞的槍口。隨着日本軍官的一聲令下，機關槍開始瘋狂吐出罪惡的火舌。
彈雨潑灑在人群中，成排的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慘叫聲和機槍的咆哮聲在江岸回蕩，有人想逃，有人想奪槍，但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整整一個小時，日軍的齊射沒有停過，直到江灘上再沒有一個站着的中國人。
這種屠殺後的“善後”，比射殺更令人髮指。日軍端着刺刀衝進屍堆，看到還沒咽氣的同胞，就補上一刀，或者用木棒猛擊頭部。為了毀滅證據，日軍搬來大批乾草和樹枝，撒在層疊的屍體上。
他們擰開油桶，把幾箱汽油潑在同胞的衣服上，火光瞬間衝天。屍體在烈火中發出吱吱的響聲，散發出令人嘔吐的焦臭。由於棉衣不易滅火，那些裝死或重傷的人被火一燒，疼得掙扎扭動，日軍上去就是一刀。
日軍士兵整夜都在忙活這種“徹底處理”。他們的皮鞋和綁腿上浸透了人油和鮮血，在煙熏火燎中像野獸一樣尋找活口。燒焦的屍體被他們成批扔進長江，企圖讓滔滔江水洗清這樁反人類的罪行。
根據日軍士兵的陣中日記，這一夜他們處理得“很累”，回營後像死去了一樣睡了一天。在他們眼裡，屠殺5.7萬人只是一項重體力勞動。5萬多個家庭的破碎，在日軍的記錄里，僅僅是消耗了幾箱汽油和一堆彈藥。
這種滅跡工作一直持續到19日。日軍甚至強迫附近的倖存百姓來處理現場，搬運屍體，等幹完活後再把這些百姓殺掉滅口。這就是所謂的“大東亞共榮”，每一步都踏在中國人的白骨和鮮血之上。
即便日軍如此處心積慮，歷史還是留下了證據。1939年5月，日偽政府調查發現，從寶塔橋到草鞋峽的江邊，墳堆無數。江水沖刷出的屍骨計有3000餘具，而大窩子地方還有6000餘具沒來得及掩埋。
刺還沒拔出來，咱們這筆賬必須記清
5.7萬人的死地，竟然還有幾個人活了下來。教導總隊的唐廣普，在機槍響的一瞬就躺倒在地，死屍壓在他身上成了擋箭牌。日軍過來補刀時，他的右肩被刺傷，但他硬是咬碎牙關沒發出一聲。
等日軍點火時，唐廣普拚命爬出死人堆，一路滾進燕子磯的廢房子里。他鑽進礱糠灰里烘乾濕透的衣服，嚼着生稻子活命。這種命懸一線的絕望，後來成了遠東國際法庭上最沉重的證言。
南京警察魯甦也是目擊者，他在老虎山洞裡眼看着日軍行兇。屠殺第二天，他救下了兩個“血人”，他們的衣服被燒焦，全靠拖屍蓋身才撿回一條命。這些帶血的證詞，最終把侵略者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1946年，中國審判日本戰犯軍事法庭認定，12月18日在草鞋峽被射殺的同胞超過5.7萬人。這是南京大屠殺中單次殺戮人數最高的一次。大法官梅汝璈在法庭上痛斥：這是人類歷史上最黑暗的集體屠殺。
1985年，草鞋峽立起了遇難同胞紀念碑。碑高815厘米，暗含日本投降的日子；碑身600厘米，層疊的台階寓意着5萬多人的屍骨。這座像子彈一樣刺破天穹的建築，時刻提醒我們：刺刀曾扎在哪裡。
令人心寒的是，很多日本友好人士來到碑前竟然感到驚訝。因為日本國內極少向公眾披露這種規模的屠殺。他們試圖用沉默來掩蓋罪惡，而我們必須用公祭來喚醒記憶。
歷史不是為了記住仇恨，是為了看清規律。草鞋峽的慘劇發生，是因為當時的中國連守衛首都的屏障都保不住。5.7萬人被機槍像割草一樣掃除，本質上是國防崩塌後的必然結局。
現在的草鞋峽，江水依舊東流，但我們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舊中國。國家公祭日的意義就在於此：警惕戰爭，更要強我中華。我們要世世代代記住這段浩劫，絕不讓草鞋峽的悲劇在神州大地重演。
參考資料：
揚子江畔冤魂.鐵軍.2014
1937年5萬餘人曾在南京草鞋峽遭侵華日軍射殺.南京日報.2014-11-15
草鞋峽：最大的屠殺場南京大屠殺.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