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100萬給村里蓋大棚,3年後回村分紅,村支書的一番話讓我寒心

“王家老三,一千二!”

“李家老四,一千五!”

村口的大槐樹下,王滿倉拿著大喇叭,聲音洪亮,滿臉紅光。

村民們擠成一團,手裡攥著剛領到的分紅錢,喜氣洋洋。

這是大棚項目第一季度的分紅,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多。

徐建成站在人群外圍,面色平靜。

王滿倉清了清嗓子,念到最後一個名字,“……王二柱,八百!”

他啪地一聲合上本子,“好了,分完了!”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哎,咋沒念徐總的?”

“是啊,建成家呢?”

王滿倉的目光掃過徐建成,皮笑肉不笑地一瞥,像是故意大聲解釋:

“建成那是投資款,跟大夥兒的勞務分紅不是一回事!”

空氣瞬間安靜了。

這一切,都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01

三個月前,徐建成剛在市裡簽下一個大單。

四十二歲的他,在外面折騰了半輩子,不大不小算個老闆,專做農業技術配套服務。

他坐在市中心寫字樓的落地窗前,喝著助理泡的上好龍井,窗外是繁華的車水馬龍。

可他腦子裡,卻總是飄過老家那片荒了的河灘地。

前幾天,他媽在電話裡又嘆氣了。

“建成啊,你爸老念叨,說村里年輕人全跑光了,地都快不認識莊稼是啥樣了。”

“你王叔當了村長,天天愁得不行,就指望外面的人回來拉一把。”

徐建成的心被這句話戳了一下。

他是從那片土地走出去的,走了二十年。

“媽,你跟我爸說,別愁了。”徐建成摁滅了煙頭,“我這個週末就回去。”

助理小李敲門進來:“徐總,城南那個科技峰會的邀請函……”

“推了。”徐建成站起身,“給我訂一張最早回老家的高鐵票。”

徐建成的越野車開進村口時,王滿倉正蹲在村委會門口抽旱煙。

看到這輛嶄新的車,王滿倉瞇了瞇眼,直到徐建成搖下車窗。

“滿倉叔。”

“哎喲!”王滿倉一拍大腿,旱煙桿都差點掉了,“建成!你個大老闆,可算回來了!”

王滿倉五十多歲,黑瘦,但精神頭足,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村委會還是老樣子,牆上刷著白灰,角落裡堆著農具。

徐建成也不繞彎子,從包裡拿出一份計劃書。

“滿倉叔,我這次回來,是想在村里做點事。”

“河灘那片荒地,我想包下來,投一百萬,蓋智能大棚。”

王滿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黑夜裡點著了兩根火柴。

“一百萬?智能大棚?”他搓著手,“建成啊,這……這可不是小事!”

“我出錢,出技術,出銷路。村里出地,協調人工。人工費我按天結算,絕不拖欠。”

王滿倉的算盤在心裡打得劈啪響。

“那,建成……這利潤?”

“按規矩來。”徐建成點了根煙,“頭三年,刨去所有成本和人工費,淨利潤,村集體拿三成,我拿七成。”

“七成?”王滿倉的笑僵了一下。

“叔。”徐建成彈了彈煙灰,語氣平靜但堅定,“我這七成,要養技術團隊,要維護渠道,還要承擔所有試錯成本。這項目看著是種地,實際上是燒錢玩技術。”

“你那三成,是村集體一分錢不掏,旱澇保收的純利。”

王滿倉猛吸一口旱煙,煙霧繚繞。

他想了足足一分鐘。

“建成,你得保證,這大棚裡得用咱村的人。”

“這是應該的。培訓後上崗,按勞付酬。”

“行!”王滿倉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建成,你可是咱村的大恩人!你放心,有我王滿倉在,這事保管辦得妥妥帖帖!誰敢給你使絆子,我第一個不饒他!”

合同簽得很痛快,王滿倉還特意叫人買了兩掛鞭炮,在村委會門口放了。

他拉著徐建成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建成啊,咱村……不,我代表全村,就指望你了!”

徐建成看著他那張樸實又熱情的臉,心裡也是一陣溫暖。

“叔,都是鄉里鄉親的,應該的。”

02

徐建成說到做到,一百萬的投資款,三天內就打到了村集體的賬上。

河灘地那邊,推土機、挖掘機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

村民們沒見過這陣仗,一個個伸著脖子看熱鬧。

“乖乖,這是要蓋工廠啊?”

“聽說是建城老闆投了一百萬!”

半個月後,鋼架大棚的雛形就出來了,整整齊齊十幾座,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晃人眼。

王滿倉天天背著手在工地上轉悠,見人就說:“看見沒?這都是我跟建城談下來的項目!以後大夥兒就等著在家門口數錢吧!”

徐建成沒他那麼清閒。

大棚硬件剛搭好,他開著一輛商務車,從市里拉回來五個人。

這五個人都二十出頭,一下車就拉著行李箱,背著電腦包,看誰都一臉客氣。

領頭的叫張晨,戴個黑框眼鏡,斯斯文文。

“建成哥,這邊的宿舍都安排好了嗎?”張晨問。

“都安排好了。”徐建成指著村東頭剛翻新過的小院,“網線、空調都裝了,你們安心住下。設備明天就到。”

王滿倉打量著這幾個“城裡娃”,心裡犯嘀咕。

“建成,這就是你說的……技術員?”

“對。”徐建成給他們介紹,“滿倉叔,這是張晨,農大的高材生,我花大價錢挖來的。這幾位都是他的同事。以後大棚的收成,全靠他們。”

張晨客氣地伸出手:“王村長,您好。以後請多關照。”

王滿倉象徵性地握了一下,手感滑嫩,沒一點老繭。

他撇撇嘴,“關照啥,不就是種個地嘛。咱村里,誰不是伺候地的好手?”

張晨推了推眼鏡,沒接話,轉頭跟徐建成討論起了數據。

“建成哥,這邊的土壤和水質分析報告我看了,微量元素偏低,頭兩批苗,營養液的配比得精控。”

“按你們的方案來。”徐建成很乾脆,“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數據和品質。”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著“滴灌系統”、“光照補償”、“數據建模”,王滿倉一句也插不上。

他黑著臉,背著手走了。

當天晚上,王滿倉就把徐建成叫到了家裡。

酒過三巡,王滿倉開口了。

“建成啊,不是叔說你,你那一百萬,可得花在刀刃上。”

“叔,我明白。”

“你明白啥?”王滿倉敲敲桌子,“你請那幾個娃兒,一個月得多少錢?”

徐建成給技術團隊開的工資,是按市裡標准上浮了20%的。

“叔,他們是項目核心,是命根子。沒有他們,那一百萬就是一堆廢鐵。”

“屁的命根子!”王滿倉喝了口酒,臉有點紅,“我看就是幾個玩電腦的!種地種地,腳不沾泥,那能行?”

他壓低了聲音:“建成,你聽叔的,這管錢管賬的事,你可得抓牢了。那幾個外人,信不過!”

“叔,張晨他們是我的人,我信得過。”

王滿倉看徐建成油鹽不進,有點不高興。

“行行行,你大老闆,你有主意。”他話鋒一轉,“對了,大棚裡管人的活,你可得交給我。我指定幾個人,保證給你管得服服帖帖。”

“叔,管理崗也得是懂技術、懂數據的。張晨他們會負責培訓……”

“咋地?”王滿倉一瞪眼,“我這個村長,連安排幾個人進大棚的權力都沒有了?”

徐建成皺了皺眉,最後還是妥協了:“行,叔,你推薦的人,只要通過培訓,優先錄用。”

王滿倉這才笑了:“這就對了嘛,建成。在村里做事,得講人情,不能光講你那套’規矩’。”

徐建成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喝光了杯裡的酒。

他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03

兩個月後,第一批水果番茄成熟了。

當張晨團隊拉開遮陽網,邀請村民們參觀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番茄,一串一串,晶瑩剔透,像是紅瑪瑙。

村里最老的菜農,蹲下去看了半天,喃喃自語:“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這麼’乾淨’的果子。”

徐建成請來的縣城最大生鮮超市採購商,當場就拍了板。

“徐總,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這品質,比進口的都強!”

第一車菜拉走,換回來的是實打實的現金。

按照約定,徐建成先給在大棚里幹活的村民發工資。

王滿倉又站在了大槐樹下,拿著喇叭點名發錢。

“張家嫂子,這個月滿勤,一千八!”

“劉二叔,負責清掃,九百!”

村民們拿到錢,樂開了花。這可比種一畝玉米強多了。

“建成真是咱村的財神爺!”

“還是滿倉叔有本事,拉來了這麼好的項目!”

王滿倉聽著這些話,臉上笑開了花,心裡卻在滴血。

晚上,他那個遊手好閒的小舅子李賴子,提著兩瓶酒摸進了他家。

“姐夫,發財了啊!”李賴子把酒放下,一臉諂媚。

王滿倉喝著悶酒,嘆了口氣:“發個屁的財!都是給別人做嫁衣!”

“咋了?”

“你知道今天拉走那車菜,賣了多少錢嗎?”王滿倉伸出三根手指,“這個數!可姓徐的倒手給咱村發了多少工錢?連個零頭都不到!”

“姐夫,那合同不是寫了嗎,他七你三。”

“我呸!”王滿倉一拍桌子,“他那七成裡,光給那幾個’玩電腦’的娃,一個月就開好幾萬!那幾個娃兒金貴?比咱的地還金貴?”

李賴子眼珠子一轉:“姐夫,這菜這麼好,外面搶著要。咱……不能光看著啊。”

王滿倉斜了他一眼:“你想說啥?”

“嘿嘿,”李賴子湊過去,“這大棚是咱村的地,管事的是你。每天出多少貨,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就說……’損耗’了唄。”

王滿倉的心猛地一跳。

“這……建成那小子精著呢。”

“精啥啊,他天天往城裡跑銷路。這大棚里里外外,不都是咱的人?”李賴子給他倒滿酒,“姐夫,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當村長,總得給兄弟們謀點福利不是?”

王滿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二天,大棚出貨的時候,王滿倉背著手走了過來。

“建成啊,你看這天熱的,番茄又嬌貴。每天路上磕磕碰碰,總得有點損耗嘛。”

徐建成正在和張晨核對數據,聞言皺了皺眉:“叔,我們用的是最好的冷鏈車,損耗率控制在百分之一。”

“啥百分之一,”王滿倉不耐煩地擺擺手,“我說的是’規矩’!按老規矩,最少也得報百分之五!這多出來的,就當給兄弟們發福利了。”

徐建成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沉默了幾秒。

“行,叔。那就按百分之五。”

王滿倉得意地笑了。

但他沒看到,徐建成轉身後,那雙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

04

王滿倉的胃口,被這“百分之五”撐開了。

很快,李賴子就開著一輛小貨車,每天天不亮就等在後門。

王滿倉以“處理損耗”為名,一箱一箱的精品蔬菜,就這麼流了出去。

村民們拿了高工資,對村長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徐建成似乎也“一無所知”,他更忙了,頻繁地往返於縣城和市裡,對接更大的客戶。

這天,他在縣城最好的飯店請一個大客戶劉總吃飯。

劉總是一家連鎖超市的採購經理,握著徐建成的的手,很是熱情。

“徐總啊,你們村那批菜,品質是真的沒話說!高端市場特別認。”

“劉總滿意就好,下一批的貨,我給您預留。”

酒過三巡,劉總像是無意中提了一句。

“不過徐總,你這人實誠,可你村里……渠道有點亂啊。”

徐建成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劉總,這話怎麼說?”

“嗨,也沒啥。”劉總笑了笑,“就昨天,有個自稱是你村長小舅子的人聯繫我,說能拿到’內部價’,比你這便宜一成。我沒敢要,但市裡別的幾個飯店,可不見得像我這麼規矩。”

徐建成的心,一沉到底。

他面不改色地喝完那杯酒:“多謝劉總提醒,這事我知道了。”

送走劉總,徐建成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把車開回了村里的大棚基地。

已經是晚上十點,技術員團隊的辦公室還燈火通明。

張晨正帶著兩個人對著電腦屏幕爭論。

“建成哥?你怎麼來了?”

“張晨,你過來一下。”徐建成把他叫到外面,遞了根煙。

“哥,我不抽。”

“行。”徐建成自己點上,“最近大棚的數據,有沒有異常?”

張晨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他推了推眼鏡:“建成哥,我正要跟你說。你看這個。”

張晨調出平板上的幾張表。

“這是我們的出庫數據,這是劉總他們的簽收數據,兩邊是對得上的。”

“但是,”他點開另一張表,“這是我們的營養液、種苗和水電的消耗數據。按這個消耗量來反推,我們的實際總產量,應該比出庫量……高出至少百分之十。”

“這百分之十,”張晨的聲音很冷,“平白無故,蒸發了。”

徐建成猛吸了一口煙,煙頭在夜色裡忽明忽暗。

“我知道了。”

“哥,這明顯是有人在偷!這幫村民……”張晨氣得發抖。

“不。”徐建成打斷他,“村民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膽子。是王滿倉。”

“那怎麼辦?報警嗎?”

“不急。”徐建成看著遠處村長家亮著燈的院子,“報警,錢追不回來,項目也黃了。鄉里鄉親的,撕破臉,我爸媽以後在村里也待不下去。”

“那……就這麼算了?這可是我們的心血!”

“當然不能算了。”徐建成掐滅了煙頭,“張晨,按原計劃,準備第一季度的分紅報表。把所有賬目,一分不差,給我做實了。”

“哥,你這是……”

“我倒要看看,他王滿倉,敢不敢拿。”

徐建成開著車,路過自家老宅。

都這麼晚了,院子裡還傳來爭吵聲。

他推門進去,只見他媽坐在小馬扎上抹眼淚,他爸杵著拐杖,氣得說不出話。

幾個鄰居正堵在門口,陰陽怪氣。

“嬸兒,你家建成現在是大老闆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就是,聽說那幾個外地來的娃,一個月掙的比咱全村人都多!”

“這大棚是咱村的地,憑啥錢都讓外人掙了!”

徐建成他媽氣得發抖:“你們胡說啥!建成啥時候虧待過村里……”

“媽。”

徐建成喊了一聲。

鄰居們看到他,瞬間安靜了,又馬上堆起笑。

“建成回來了。”

“建成啊,大夥兒沒別的意思,就是關心關心村里的賬……”

“賬,會算的。”徐建成面無表情,“都回去吧。”

鄰居們悻悻地走了。

“建成,你聽聽,這都傳的什麼話!”他媽哭了出來,“都說你把錢全給了外人,虧待鄉親們……”

“媽,”徐建成走過去,給他媽擦了擦眼淚,“這是有人故意在外面放風,想攪渾水。”

“誰這麼黑心肝?”

徐建成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快了,很快就知道了。”

他知道,王滿倉不只是偷,他還在系統地抹黑自己和技術團隊,為下一步侵吞所有利潤做鋪墊。

05

第一季度分紅的日子到了。

這一天,是村里的大事。王滿倉特意讓人在村口大槐樹下拉了橫幅,擺了桌椅。

全村老少都圍了過來,比過年還熱鬧。

徐建成和張晨團隊也到了,他們站在人群的外圍。

王滿倉紅光滿面,清了清嗓子,站到一張高凳上,拿出了大喇叭。

“鄉親們!安靜!安靜一下!”

他拍了拍桌上的一個大紅布包,裡面鼓鼓囊囊。

“今天,是咱村大棚項目,第一次分紅的日子!托建成的福,也託鄉親們的努力,咱……賺錢了!”

人群一陣歡呼。

“但是!”王滿倉話鋒一轉,聲音拔高了八度,“這錢,咱們得分明白!不能稀里糊塗!”

他拿出一本賬本:“我跟村委幾個老幹部,仔細核計過了!”

“咱村出地,這地,得收’土地管理費’!咱村協調人力,這得有’人力協調費’!我這個村長跑前跑後,這得有’村務公攤費’……”

他洋洋灑灑念了十幾項費用。

徐建成在下面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晨氣得渾身發抖:“建成哥,他這是明搶!這在合同里根本沒有!”

“看著。”徐建成按住他。

王滿倉念完了“費用”,得意地看了徐建成一眼,然後打開了分紅名單。

“扣除這些合理的費用,咱村集體這三成的利潤,還剩下不少!現在,我開始念名單!”

“王家老三,一千二!”

“李家老四,一千五!”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被念到,領到錢的村民喜笑顏開,沒領到的也一臉期待。

徐建成的父母也站在人群裡,緊張地攥著手。

很快,名單念到了底。

“……王二柱,八百!”

王滿倉“啪”地一聲合上本子,大聲宣布:“好了,分完了!”

人群瞬間安靜了。

“哎,咋回事?”

“咋沒念建成家的?”

“對啊,徐總家呢?”

徐建成的父親徐老漢忍不住了,拄著拐杖走上前:“滿倉!你是不是念漏了?我家建成的呢?”

王滿倉早就等著這句話。

他跳下凳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徐老漢,聲音卻通過喇叭傳遍了全場:

“徐叔,話不能這麼說。建成那是投資款,是老闆!跟大夥兒的勞務分紅不是一回事!”

一個跟王滿倉交好的村痞立刻起哄:“就是!他一個老闆拿七成,憑啥還來跟咱搶這三成裡的份子!”

“對!不能讓他拿!”

徐建成他媽氣得嘴唇發白:“王滿倉!你……你沒良心!這項目是建成拉來的!他投了一百萬啊!”

王滿倉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把搶過喇叭,對著徐建成喊:

“徐建成!你自個兒說!”

“你那七成,我認!可我這三成,是給咱村里老少爺們的辛苦錢!你一個大老闆,你好意思來搶嗎?”

他轉向村民:“鄉親們,咱村窮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點進項,全被外人拿走了,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

“滿倉叔說得對!”

王滿倉看著被煽動起來的村民,又轉向徐建成,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建成啊,按規矩,你那七成,得等我們村民都分完了,再算你的。不過嘛,今年這賬……扣完我剛才說的那些費用……”

他拍了拍賬本,一字一頓地說:

“你那七成,嘿,我看也剩不下啥了。你放心,叔幫你算著呢!”

這不光是偷,不光是搶,這是當著全村的面,公開的羞辱。

徐老漢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直晃悠。

“爸!”徐建成趕緊過去扶住他。

王滿倉看著徐建成扶著老爹的狼狽樣子,嘴角的得意快要咧到耳根。

他以為,徐建成被鄉情和父母綁死了,只能任他拿捏。

“建成啊,咋不說話了?”王滿倉故意大聲說,“你放心,大棚,叔替你管著!咱村里這麼多人,伺候莊稼都是好手,離了誰地球都照樣轉!”

“就是!不就是澆水施肥嘛,誰不會啊!”

“走吧,建成,別在這丟人了!”

徐建成他媽氣得眼淚直流。

徐建成深吸一口氣,扶著父親,又看了一眼始終站在他身後的張晨團隊。

張晨的臉繃得緊緊的,憤怒地攥著拳頭。

“我們走。”

徐建成沒有再說一句話,扶著父母,帶著張晨幾個人,在全村人的哄笑和指指點點中,穿過人群離開了大槐樹下。

背後的嘲笑聲刺耳又清晰。

“看,灰溜溜地走了!”

“還大老闆呢,在咱滿倉叔面前,啥也不是!”

王滿倉得意地哼著小曲,把喇叭一扔:“行了行了,都散了!明天開始,大棚裡的活,我親自安排!保管比以前賺得更多!”

村民們歡天喜地地散去,都在討論著沒了徐建成和那些“外人”,自己能多分多少錢。

王滿倉更是得意,晚上又把李賴子叫到家裡喝酒。

“姐夫,高!實在是高!”李賴子馬屁拍得山響,“這一下,那姓徐的徹底滾蛋了,這大棚以後就是咱的了!”

“哼。”王滿倉喝得滿臉通紅,“一個毛頭小子,還想跟我鬥?我讓他拿一百萬,連本都回不去!那幾個技術員?屁!明天我就讓你去管著,種地,誰不會啊!”

李賴子興奮得一晚上沒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濛濛亮,他就揣著王滿倉給的“大棚總管”的任命,哼著小曲,帶了幾個自己的親戚,耀武揚威地往大棚走去。

他要接管這個“金疙瘩”了。

大棚靜悄悄的,技術員小院那邊果然已經人去樓空。

“呸,跑得還挺快。”李賴子啐了一口。

他走到大棚的“總控制室”——以前張晨他們待的地方,那幾台電腦還亮著。

“我看看,這玩意兒咋弄……”李賴子一屁股坐下,學著張晨的樣子去摸鼠標。

他只是想看看那些攝像頭,欣賞一下自己的“領地”。

然而,他剛點開一個標記著“營養液總控”的圖標。

屏幕上沒有像往常一樣彈出數據,而是“唰”地一下,變成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和一行刺眼的大字。

李賴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看不懂那行字寫的是什麼,但他認識那個紅色的倒計時。

“10:00……09:59……09:58……”

同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大棚基地!

“嗚——嗚——嗚——”

李賴子嚇得一哆嗦,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去,對著最早來上工的村民驚恐地大喊:

“快!快去叫村長!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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