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許知遠“一戰封神”的喪女孩火了:北大不只有個李雪琴,還有鳥鳥


文 欣然 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

未經授權,禁止轉載

導言

年初的《吐槽大會5》,文化人許知遠意外火了。

有人說,許知遠以一已之力,拉高了《吐槽大會》的天花板。

吐槽李誕時,他說:我幫李誕出了一本書,書的封面上有面鏡子,知道幹嘛的嗎?就是讓讀者反省反省,自己的文學趣味。

吐槽金星時,他說:金小姐,有一種把全世界的事都變成家長裡短的能力。我想即使魯迅上了她的節目,她也就是問問,在北平一個月掙多少錢呢?你的故居是租的還是買的呀?後來跟閏土還有聯絡嗎?

許知遠玩嗨了,整場金句頻出,比如“炒CP就是玩期貨”,“上《吐槽大會》就是風險對衝”,“審美的偏狹是一種智力缺陷”等等,語言相當高階。


而在最近上線的《脫口秀大會4》,有個叫鳥鳥的女孩火了。

這個弱弱的女生,帶著一種有氣無力的“喪”,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們這才知道,許知遠那篇“一戰封神”的稿子,原來是她寫的。

1992年出生的鳥鳥,是李誕的同鄉,《吐槽大會》的編劇,北大中文系碩士,專業是創意寫作。

而這一次,從幕後到臺前的她,同樣大放光彩。

01

武松與老虎

鳥鳥的脫口秀很特別,別人都是又唱又跳,極力彰顯自己,而她始終是平靜的:永遠是一個音調,沒有語氣,沒有情緒。

她是這樣來形容自己的內向和自卑的:

“只要有太陽在,沒人看得見月亮;而到了夜晚,月亮不睡,因為她還在為白天的一句不妥的話,翻來覆去後悔。”

這段話,準確地表達了自卑者的兩大特徵:渴望被人關注,又過度在意他人評價。

而比自卑更嚴重的,是鳥鳥提到的“社恐”。

社恐,是社交恐懼的簡稱,泛指在社交或公開場合感到強烈恐懼或憂慮。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內向和自卑的極端版,因為它已經不只是心理活動,而是涉及到生理反應,以及行動力;嚴重者甚至無法出門,與人交流都感到困難。

鳥鳥講了個“武松與老虎”的故事,把“社恐者”的心理鬥爭,刻畫得入木三分。

延伸閱讀  男人決定放下一段感情,往往離開得很徹底,原因有3點

如果武松從我身邊走過,我會想,應該叫他武老師,還是鬆哥,武老師太疏遠,鬆哥又太親切。

武松可能也想,她身邊有隻老虎,但是她沒有叫我,我貿然過去,會不會顯得不信任她的能力。

老虎可能也想,為什麼突然這麼尷尬,是不是我咬人的樣子太奇怪,我就知道我的虎牙,長得有問題。

所以,她最後是這樣決定的:即使我現在被老虎咬了,都很難立刻喊人來救。因為如果沒有人救,我可能只是會死,可一旦有人來救,我還要跟他打招呼。

這樣的心理和情緒狀態,估計很多有類似經歷的“社恐者”都感同身受。

而鳥鳥說的,也的確是她自己。

大學時,她上了不喜歡的工科,沒有朋友,情緒壓抑到極點;即使考上了北大研究生,她依然擔心自己的能力,甚至連畢業聚餐都沒有參加;她給許知遠寫稿子,卻不敢上前和他說一句話;而在笑果的討論會上,她永遠坐在角落,生怕引起注意。

我們不禁會想:如此優秀的女孩,怎麼就“社恐” 了呢?

02

樓蘭美女和乾屍二號

脫口秀大會4,有一期關於心理健康的主題,不少人談到了“容貌焦慮”。

什麼是容貌焦慮?

顧名思義,就是指過度關注自己的外形、對自身缺陷無意識誇張臆想,總覺得自己不好看。

為緩解焦慮,焦慮者會產生兩種極端的做法:一種是想方設法掩飾或修整,比如過度美顏和過度整容;另一種是自我逃避,不參加任何聚會,避免與外界,尤其是重要的人直接接觸。

鳥鳥屬於後一種,她是這樣來形容“容貌焦慮”的:

不要去面試,肯定選不上;不要聯絡他,肯定沒結果;不要去搶銀行,會被監控拍到,我又不上鏡……

這個段子,生動地表達了因“容貌焦慮”而導致的社恐。

為了進一步說明美女與醜女的不同待遇,鳥鳥講了個段子,全場爆燈。

上世紀80年代,在我國西部,出土了兩具3800年前的人類遺體,人們把他們命名為“樓蘭美女”和“乾屍二號”……

接著她又補充:故事雖然是我編的,但你們是不是覺得特別合理?

為什麼鳥鳥對“容貌焦慮”有這麼深的感悟?

因為她一直都是個“醜”女生。

小學4,5年級,她因為演講卡殼被同學嘲笑;中學時,她因為帶牙套被人取外號;媽媽怕她早戀,給她剪了很短的頭髮;每次照鏡子,她都特別痛苦。

漸漸地,她把自己藏起來,不希望別人看她,也不敢看人,感覺自己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延伸閱讀  女白領31歲月薪3K,看不上月薪過萬程式設計師:“男多女少,我不急”

鳥鳥是這樣評價那段日子的:容貌焦慮就像烏雲,我在黑暗底下……它是潛移默化生產出來,像五指山一樣,把你壓在下面,我無法戰勝它。

很多容貌自卑,都源於青春期。

試著回憶一下,你是不是從青春期開始變得愛美的?

那時,我們開始關注自己的容貌,開始打扮,開始在乎在別人眼中的樣子,我們希望自己是美麗的、有魅力的。

如果這時候,遇到了外界對於容貌的嘲笑和打擊,很容易產生自卑和焦慮。

03

我就是格里高爾

鳥鳥喜歡卡夫卡的《變形記》,她把自己代入到主角格里高爾。

格里高爾是順從的人,工作勤奮,內心善良,儘可能滿足著社會和家庭需求,可當他後來變異成甲蟲,最需要家人的關心照顧時,卻遭到厭惡和拋棄。

或許是格里高爾的默默承擔、過度在乎他人需要、以及渴望愛和關注的部分,讓鳥鳥找到了共鳴。

從小到大,鳥鳥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

用她的話說:我都不待在舒適區,是待在安全區;安全區我都不舒適,就是安全。

可在她的人生中,幹了兩件既不安全也不舒適的事:一件是放棄工科,考取了北大中文系;另一件是放棄了事業編制的編輯工作,加入笑果。

這是個渴望被看見的女孩,她想要證明自己;而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

她成了《吐槽大會》的編劇,給許知遠寫稿子:那一場,不只是許知遠的勝利,也是鳥鳥的勝利。

她用一版高水準的稿子,把“知識分子的高階黑”詮釋得恰到好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走上《脫口秀大會》的舞臺,是她做的第三次瘋狂的事。

或許是編劇工作讓她找到了安全感,或許是《吐槽大會》的成功讓她找到了自信,她開始突破自己。

脫口秀,可以治癒自卑和恐懼嗎?

這裡要引入一個心理學概念:叫做心理防禦機制。

弗洛伊德認為:人在面對外界壓力時,會產生自發的防禦機制,來緩解焦慮。

防禦機制從低到高分為四大類,分別是:精神病性防禦機制、不成熟的防禦機制、神經症性防禦機制、以及成熟的防禦機制。

而成熟的防禦機制又包括三種:幽默、利他和昇華,脫口秀至少佔了兩個。

幽默和利他,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自我療愈。

即使是最尷尬的糗事,也會在善意的笑聲中化解:負面情緒得到釋放,觀眾和你產生了情感共鳴。

延伸閱讀  小夥高喊“要彩禮免談”引發罵戰:有這兩種心態的男人不必考慮嫁

這意味著,你被世界接納了。

而與此同時,脫口秀也給觀眾帶來了歡樂和笑聲,你真實感受到了快樂,於是有了存在感,覺得自己也快樂起來。

正如鳥鳥所說:說脫口秀以後,我的容貌焦慮變少了一些;我認知到我不是非常奇怪,只是普通而已,我接受了我的普通。

很多時候,讓我們感到自卑的,並不是容貌,而是內心。

結束語

隊友訪問環節,有人問鳥鳥:“脫口秀演員的生存法則是什麼?”

她只說了兩個字:真誠。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脫口秀”,就是用輕鬆幽默的方式輸出觀點,至於是不是真誠,並不重要。

可這屆脫口秀大會,很多出彩的演講者,說的都是自己的段子,比如今年異軍突起的徐志勝,以及PK掉奪冠大熱門楊蒙恩的張彩玲。

鳥鳥是對的,真誠最打動人心,能讓人產生共鳴。

《一代宗師》裡有句臺詞:人活在世上,有的活成了面子,有的活成了裡子,都是時事使然……

無論我們多需要“面子”,終將面對真實的自己,因為你會發現:一個人越需要武裝自己,內心就越虛弱,一點點的意外和瑕疵,都會讓自己內心崩潰。

最後一次出場,舞臺上的鳥鳥變了,她開始笑了。

因為真實,所以美好。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