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紅兩年,到手72塊”:這才是女明星的真實境況?


GQ有個欄目,專門採訪娛樂圈的失意者。

據說在邀請嘉賓環節特別不順利,因為沒幾個明星願意承認自己“失意”。而劉美含,是節目全季唯一一位主動報名參加的藝人。

不管這個名字你覺不覺得陌生,但她確確實實是一位“老”藝人了——

90後的同輩們,00後的家長朋友們,她就是《巴啦啦小魔仙》裡的黑魔仙嚴莉莉啊。

她還參加過2009年的《快樂女聲》,最後停在第15名。

但很快就成為女子偶像組合I Me 的C 位,有過一首大熱單曲《哎咿呀》。

▲現在看,整個妝造都有些辣眼睛了

還想不起來?我不信(魯豫臉),你在一些熱播劇里肯定看過這張熟臉——

《最好的我們》裡參觀振華中學的日本訪學團代表,能說一口流利日語;

《北上廣沒有眼淚》纏著朱亞文的小三,輕佻又純真的白領麗人梁伊;

還有《大宋少年志》中重情重義的雲霓郡主。

比起真正落魄的明星,她是這個圈子裡佔比更大的那批分母,有作品,有業務能力,也有些工作,但始終沒有等來爆發。

劉美含今年30歲,如果把她納入童星那一批比較,曾經在《女生日記》里合作過的楊紫已經成了新生代小花里的佼佼者,和劉美含現在的咖位是雲泥之別。

把她的偶像、女團身份拿出來說事兒,《創造101》《青春有你》這些後起之秀幾乎壟斷了各大綜藝和真人秀,和她當年拿到的資源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再從演員的角度看,她似乎也沒什麼走紅運。 《十五年等待候鳥》在開機前,五個主要演員都還是小透明,結果等到播出的時候,“除了我,其他四位都已經飛黃騰達了”。

▲張若昀,孫怡,張雪迎,鄧倫

真正的失意,不是沒有大紅大紫,而是劉美含在談論這些經歷時,脫口而出的那句“生不逢時”,是“我本可以”的不甘心。

當年,天娛公司在沒有偶像土壤的環境下做唱跳女團,把幾個姑娘送到韓國集訓三個月,每天訓練16個小時。

回到國內後砸錢包裝推上市場,I Me 的確短暫地紅過,出現在各大晚會、頒獎禮,但曇花一現,短短兩年就走向了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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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韓流在中國風生水起的時候,I Me 被很多觀眾認為是在抄襲少女時代、f(x),罵聲不斷。哪能想到十年後,女團在國內迎來大爆發,虞書欣們正是因為參與女團選秀得到資源飛升。

而I Me即使在最紅的時候,所有歌曲版稅加在一起,再分到個人,不過2300多塊錢。主打歌《哎咿呀》即使彩鈴下載量驚人,劉美含拿到的分成也只有72塊。

可以說,這段奇幻的偶像經歷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物質財富上的積累。

劉美含還提到一個細節,經紀公司在2013年左右出了一個政策:如果藝人當年的收入標準沒有達到12萬就允許自動解約,“我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的,達到了這個標準”。

這個數字,恐怕會刷新不少人對偶像的收入濾鏡吧。

如果失意有指標可以計算,那收入肯定是第一個衡量值。

《失意者聯盟》的另一位嘉賓,2011年《快樂女聲》全國總冠軍段林希,介紹過自己現在的收入現狀:

“有的月份我可能一分錢也沒有,比較好的月份,比如上個月,我賺了8萬,去掉維護團隊的各種成本,付完房租,現在我能自由支配的收入大概是1萬塊。我,一個普通的30歲北漂打工人,租住在雙橋附近一個月租3300元的42平開間裡,出門以地鐵為主,打車只勾選特惠快車和拼車,好在真的夠糊,從沒有人認出我。”

“我爸最近特別想換手機,就在家族群裡旁敲側擊地說,哎呀,這手機也太卡了,如果換成蘋果該多好啊。我本來咬咬牙想給他買來著,但我小姑就敲打我,你可算了吧你,就這幾萬塊存款,以後還得有要緊事的時候呢!我想想也是,就不裝大款了,給爸爸換了個三四千的。”

——摘自GQ實驗室《快女冠軍,月薪八千》

而她的好友,同屆快女李斯丹妮,因為參加《浪姐》實現翻盤,綜藝、晚會、廣告拍攝,行程趕到忙不過來。

光是3月份,她的微博就接連更新了與大牌LANVIN 、SK-II 的合作,也官宣成為了YSL美妝品牌摯友。

如段林希所說,“我們見證過彼此最落魄的樣子,但她現在再次走紅後,我又看著她賺到很多錢,搬到更大的房子。”

這種對比產生的生理性嫉妒,誰也無法避免。

▲粉絲活兒多不多,就意味著藝人紅不紅,李斯丹妮的粉絲已經開始按月整理正主的行程和商務資源了

但是,《浪姐》這樣的資源大餅,又絕非想爭取就能拿到。劉美含就面試過正在如火如荼地錄製的《浪姐3》,但在面試環節就被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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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微博上@了官博,說要再為自己爭取一次

有人說,她公開喊話節目組,顯得非常有野心。但藝人之間的競爭就是這麼激烈,我們採訪過一位圈內知名的製片人,她說爭取機會是藝人和演員的常規操作,她見過各種各樣推銷自己的方式。

有次選角,一位演員從進門開始就在戲裡了,從吃飯到交流,全程使用戲中人的語氣和狀態,一頓飯吃下來,製片人當場決定。就是她了。

能單靠自己就能爭取到的機會,其實沒那麼多。 《南方周末》曾在2020年整理過第一屆姐姐們的來路,其中有23位都與湖南衛視有或深或淺的交情,各大經紀公司與節目本身的利益關係也顯得錯綜複雜。

但退一萬步說,參加節目的姐姐們也不是個個都能翻紅,“快女”江映蓉就是在參加《浪姐》之後,才接受的《失意者聯盟》採訪。

▲她在節目裡的實力有目共睹,但還是因為低人氣在四公後被淘汰

其實藝人這一行,改變總是發生在朝夕之間。

倪虹潔接受《失意者聯盟》採訪的時候,《愛情神話》還沒有上映,記者問她,讓人印象深刻的角色還停留在“祝無雙”,是什麼感受?

可是《愛情神話》口碑極佳,倪虹潔把格洛瑞亞的熱烈和大膽演得入木三分,她又多了一個讓人記住的角色。

吳莫愁受訪時已經消失在娛樂圈3年之久,外界都在揣測她被資本淘汰,被市場封殺。可是今年她就出現在綜藝《閃光的樂隊》,已經有了好幾首在某音刷屏的出圈舞台。

人來人往,潮起潮落,很多時候考驗的就是心態。

說來挺荒唐,#劉美含#這個名字最近登上熱搜,還是因為她的“失意”。

先是有網友去參加北大研究生面試,偶遇劉美含,隨後分享到了豆瓣小組。接著又有熱心網友分享了她的北大面試成績,直接衝到了微博文娛熱搜榜第一。

劉美含的確是個學霸,2009年,高三的她拿到了北外和武漢大學兩所高校的保送名額,最後畢業於北外日語專業。

她說,演員是一個很被動的職業,掌握一門新技能,學習一些新知識,也許能為自己的將來爭取更多的可能性,於是她選擇了考研。

北大的導演專業是先面試再筆試,她面試以92.4的高分,拿到了第四名的成績,但折在了筆試環節(其實348分的分數也不差了)。

落榜的劉美含,這次是和遭遇最難考研年的457萬考生狠狠共情了。

2022年的春天,我國高校應屆畢業生人數首次超過了1000萬人,他們也面臨著格外艱難的一年,各大互聯網大廠縮招,於是考研、考公人數暴增。

據教育部數據,今年研究生報考人數457萬,而各大院校的招生總數是110萬人左右,也就是說,會有超過300萬人考研落榜。

劉美含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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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在她的那期節目評論區,很多熱評說的是——看到一個娛樂圈“普通女孩”的努力,道出了生活中普通人的掙扎與迷茫。

劉美含身上的確有很多普通人的樣子。

比如為了逼迫自己寫試卷,她制定了每學習兩小時,打半小時消消樂的規則——成果還是顯著的,“到最後,我的消消樂已經打通了1243關”,像極了一邊摸魚一邊努力的你。

比如在愚人節那一天,她發微博說“我!終於!有!男朋友!了!!!”搭配的主題卻是“一人一句反話大賽”,像極了又渴望戀愛又享受單身的你。

很真實,很治愈。

又比如,外部環境越是糟糕,越渴望抓住點什麼穩定的東西,選擇考研,從認知層面更新自己。她說:

不過我能肯定的是,學習至少是一件救生衣。在潮水退去前,雖然我還不知道自己最終要去往哪裡,不知道當下所做的事究竟能對人生起到多大的幫助,但它能保證我擁有鳧水、漂流,乃至與浪頭搏擊的能力。

總有一天,潮水會把我帶去應有的方向。

這樣的心態,讓她扛住了這些年來的失意和不甘心。我相信,也能帶她去到更遠更好的地方。

畢竟,有些十幾年前種下的種子,到十幾年後才會發芽。

疫情之下,被焦慮和無力感包圍的我們,就用心種些種子吧,一起等候發芽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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