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魅族手機業務全面終止、3月正式退市”的消息引爆消費電子與汽車兩大行業。魅族雖緊急闢謠,卻也坦誠承認暫停國內手機新產品自研硬件項目。一句業務調整,揭開了吉利控股魅族後,戰略落地難、虧損持續擴大、生態難以成型的殘酷現實。
2022年吉利斥資拿下魅族,本想打造“手機-車機-家居”生態閉環,如今卻落得手機業務收縮、連年巨虧的局面,市場份額甚至跌至不足1%!這場跨界整合已走到生死分叉口:當手機硬件退場,僅憑flyme系統,能否撐起吉利的智能生態野心?
01
初心遇窘境
吉利當年入主魅族,核心目標是打通“手機-車機-家居”全場景生態,對標華為、小米的“人車家”模式,補齊智能座艙短板。
李書福曾明確表態,“未來智能汽車、智能手機兩個行業不再各行其道,而是面向共同用戶的多終端、全場景、沉浸式體驗的一體融合關係。通過布局手機業務,消費電子產業與汽車產業深度融合,跨界打造用戶生態鏈,可以實現超級協同。”
但三年時間,理想徹底敗給財務與市場的現實。2025年魅族手機全年銷量僅98萬台,同比下滑超40%,市場份額跌至1.27%,徹底淪為行業“others”。更嚴峻的是,手機業務全年虧損12.3億元,連續7年虧損,平均每賣出一台手機虧損1255元,形成“銷量萎縮—成本高企—虧損擴大”的死亡螺旋。
從吉利集團財報看,2025年前三季度吉利汽車歸母凈利潤131.1億元,魅族持續虧損已成為明顯的業績拖累。
即便flyme auto車機系統截至2025年底裝車量達226.7萬台,覆蓋24款車型,但缺少手機這個核心流量入口,車機與移動端、家居設備的連接斷裂,當初的生態藍圖基本落空。吉利投入真金白銀,換來的不是超級協同,而是不斷消耗現金流的戰略包袱。
02
及時止損
魅族手機業務停擺,是行業紅海與成本失控的必然結果。2025年中國智能手機市場出貨量約2.85億台,同比微降0.6%,格局高度固化:華為、蘋果、vivo、小米、oppo佔據超80%市場份額,中小品牌生存空間被極致壓縮,連oppo旗下的realme都已基本放棄更新新機型,收縮戰線,更別說一個外行整合的魅族手機業務了。
財務與供應鏈壓力,迫使吉利果斷止損。2025年手機內存價格同比暴漲75%,2026年q1 8gb+256gb內存合約價同比上漲近200%,直接導致魅族22 air單機成本激增500元,陷入負毛利被迫取消上市,魅族23系列項目徹底擱置。
魅族在供應鏈中無議價權,核心零部件採購成本比頭部品牌高15%-30%,疊加研發、渠道、營銷固定開支,中高端機型幾乎無盈利可能。
2025年4月起,魅族已無法按時結算供應商貨款,累積欠款與壞賬持續增加。對吉利而言,每年投入數億填補手機虧損,既偏離汽車主業,又無商業回報,暫停硬件自研是砍掉出血點、回歸核心賽道的理性選擇。
03
flyme挑大樑
手機硬件退場後,flyme成為魅族唯一核心資產,也被吉利定為智能生態內核。吉利計劃將flyme從手機os轉型為智能座艙系統,對內支撐全系車型,對外開放授權,試圖用軟件能力彌補硬件缺失。
flyme auto毛利率超60%,具備盈利潛力,卻因失去手機終端,無法實現跨端數據同步與場景聯動。
華為、小米的生態閉環,均以手機為超級樞紐,承擔賬號、應用、服務流轉核心功能。沒有手機,flyme只能局限在座艙內,難以構成全場景生態。
從行業競爭看,鴻蒙座艙、小米車機、車企自研系統加速迭代,flyme的交互優勢快速收窄。
吉利試圖以單一車機系統,復刻“手機+車機”的生態邏輯,先天殘缺導致協同效應大打折扣。即便2026年裝車量目標提升至300萬台,也只能解決車機體驗問題,無法實現當初的生態野心。
04
魅族兩條路
手機業務停擺,魅族的未來被清晰劃分為兩條路徑,背後是截然不同的財務與戰略走向。
樂觀場景:徹底轉型車載軟件服務商。依託吉利海量車型,擴大flyme auto裝機量,對外向第三方車企授權,依靠高毛利軟件服務實現盈利。放棄硬件虧損包袱,團隊專註系統研發與ai生態,品牌以軟件形態重生。
悲觀場景:淪為配套外包部門。研發、預算、決策權完全依附吉利整車戰略,失去獨立運營空間。flyme僅服務內部車型,技術迭代放緩,團隊淪為汽車業務的it配套部門,昔日手機品牌價值徹底消失。
兩條路徑的核心分歧,在於flyme能否保持獨立商業化能力,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放棄手機硬件的前提之上。
05
耗資數十億的昂貴實驗
吉利投資魅族,是傳統車企追求“軟硬一體化”的典型實驗,蔚來、特斯拉等跨界嘗試均未成功。事實證明,汽車製造與消費電子是兩套完全不同的供應鏈、成本結構與商業邏輯,靠收購難以快速拼湊出生態。
flyme的命運,將決定魅族是否就此消亡,還是以另一種形式重生?而吉利的生態閉環,仍需跨越“車機領先”到“全場景統治”的鴻溝。